第三千三百六十章 必要剿滅(2/2)
「父皇!」
「現在我真的是佩服父皇了,父皇自登位秦王以來,每日間處理的事情超過我十倍、數十倍!」
「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父皇都一一堅持下來了,都沒有什麼異樣。」
「我……才這樣為事一個月多一些,就覺不想要在做了。」
「可是,不做又不行。」
「萬一出了一些差錯,真的要前功盡棄了。」
「這一次中原治災、救災的事情,前期多有亂象,多有不妥,多有讓父皇失望,好在後來找補了一些。」
「眼下,不能大意!」
「務必要收尾完好。」
「唉,一些事情看著不難,處理起來,還真是繁瑣,偏偏又需要細心,不然還真可能出事。。」
「回咸陽,不著急!」
「從中原諸郡之地的情形來看,我估摸著咱們還要在這裡待一個月左右。」
「現在就走,難以放心。」
「胡亥,這是我第一次離開關中為事,你也是一樣,這一次的事情可以慢一些,不能再出差錯了。」
「嗯,挺香的,從氣息來看,是新式點心?」
「……」
東郡!
大河以南,有定陶之地,城池不為小,民力不為少,放在中原諸郡,可為中等規模。
城中一隅清靜明闊之地。
聽著胡亥的聲音,正持筆埋首案牘的公子高抬首看過去。
瞧著胡亥將拎過來的食盒打開,以觀兩份點心,幾份吃食小菜,還有一份濃香的湯水,嗅著……的確有些胃口。
輕嘆一聲,於手中的文書掃了一眼,還是將其放下了。
自己現在只是處理中原的災情之事,都覺這樣的艱難,都覺這樣的勞心費力,都覺這樣的……煩心!
有些煩了!
真的有些煩躁了!
災情之事不為大,各種各樣的事情一大堆。
道路的重修。
水利溝渠的重建。
民舍房屋的修整。
田畝的重新規劃。
……
一樁樁,一件件,實在是小的不能再小了,偏偏自己不處理還不行,萬一出問題怎麼辦?
萬一被下面的人誆騙了怎麼辦?
萬一因為自己的疏漏,引得災情之地再次出現大問題、大麻煩怎麼辦?
想著多月之前在關中處理的雪災之事,對比之,令人忍不住再次深深嘆了一口氣。
更別說。
想著父皇多年來,一直處理天下大事,又該是什麼樣的一個情形?自己的記憶中,父皇每日間多有忙碌。
除非身子有恙,或者別的突發之事。
否則。
都會待在殿閣之內批閱各種各樣的文書奏章,每日間都到夜間三更,處理的文書一摞子一摞子的。
自己呢?
自己和父皇相差的那麼遠?
父皇!
自然是雄才大略的!
自己也不差吧,就是……現在怎麼覺和父皇相差那麼多?還那麼遠?自己難道連一個中原災情都處理不了?
不能夠!
不可能!
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中原災情……必須穩住,必須在自己手中穩妥的解決。
做不到那些,自己不會返回咸陽。
這些日子,自己多有在中原諸地走動,都有親自勘察一處處地方的災情恢復情況。
這個法子有些笨,自己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好法子。
自己麾下的人手屈指可數,難以大用。
如果再在諸夏曆練數年,或許就不一樣了。
從胡亥手中接過木箸,這些日子多虧胡亥一直待在自己身邊,替自己分憂解難了。
若無胡亥,自己這些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難為胡亥了,他最近都清瘦自己。
不過,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只希望這裡的事情順順利利吧。
「兄弟!」
「諸事不要想太多,這次的中原災情之事,初始的時候,咱們辦的不太好,可是……那樣的突發之事,就算換成李斯,就能做的很好?」
「連綿不斷地大雨,就算是李斯,他能做什麼?」
「他也做不了什麼。」
「頂多對於諸郡之地的調遣有力一些,諸郡之地的秩序會好一些,實則……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兄弟,咱們畢竟是第一次出咸陽辦事,許多事情不了解。」
「再說了,就是扶蘇兄長,他第一次出來辦事的時候,也不見的很好!」
「倘若這次的水災在兄弟你到達中原的時候就停了,保管現在不是這個結果。」
「哈哈,兄弟,要不要喝點酒?」
「喝點酒放鬆一下身子,再好好的歇息歇息,精神恢復了,一些事也就好辦多了。」
「……」
跪坐在堆放一摞子各式文書的案几旁,胡亥親手收拾出一小塊空餘的地方,將吃喝之物擺上。
觀公子高疲憊的模樣,含笑寬慰著,手上動作不絕,親自服侍著。
「道理是那般,事情……還是不一樣的。」
「胡亥,對中央學宮協助中原救災的那些學員,你多盯著些,能入中央學宮,多少有些本事的。」
「這次他們前來中原,親歷此事,那麼多的人,總該有一二可用的。」
「如果身邊可用的人多一些,我也能多多少少清閒一些。」
「如江南的武真郡侯叔父,雖說叔父總管督轄江南諸郡,但……叔父這些年多有修行,多有在海域仙山,江南諸郡多有在那個白芊紅的手下掌管!」
「嘖嘖,龐涓的隔代血脈,也算是鬼谷弟子,怪不得會有那樣的才學,若是男子之身,只怕都是另一個蓋先生了。」
「蓋先生!」
「他如今辭官了,離開了咸陽。」
「倒是消息來看,蓋先生和那位醫家的端木先生還在中原,胡亥,你說咱們接下來要不要親自見一見?」
「要不要……拉攏一下?」
「拉攏估計有些難,你說有沒有法子……讓蓋先生……,罷了,估計希望不大。」
「大才!」
「那個白芊紅,女子之身,執掌江南諸郡之地,十餘年來,功勞赫赫,名氣遠揚,父皇都授她官袍銀印。」
「才學之士難得。」
「酒水?不了,等將定陶的事情差不多解決,再好好的喝一杯,那時,一醉方休!」
「……」
夾過一塊糯米做成的小方糕,甜香之氣濃郁,品味之,還有夾層的果漿之物,很好吃。
忍不住連續吃了兩塊。
香甜的東西入口,隱隱約,一顆心都好轉了一點點,話語間,又從胡亥手中接過一碗濃湯。
欲要品飲,熱氣不弱。
暫時放下。
想著這些日子的諸般事,不禁用力的搖搖頭,自己現在走到這一步,一個緣由,便是身邊沒有什麼大才之人。
胡亥有些才學,也就頂多和自己差不多,勉強算是一個大才?應該算!
一個人,不夠!
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