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2章 彭越兵論(2/2)
「更有一些核心之人,狼狽竄逃別的地方。」
「倒是,還有一些人在堅守,希望扛到開春。」
「自然是秦國會占優!」
「大哥!」
「大哥,秦國占優是秦國的事情,從目下局勢來看,秦國對咱們完全不在乎。」
「大哥以前不是說過,咱們這些人在官府眼中其實是不討喜的,保不齊秦國想要藉助這一次的機會,將咱們也清理掉。」
「……」
廳內稍有寂靜。
數息之後,關係最為親近一些的扈輒先言。
「大哥,如扈輒所言。」
「秦國占優,那些人多狼狽。」
「同咱們,並不有什麼關聯。」
「近日來,那些狼狽之人將怒火撒在咱們身上,再等等,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尤其,那些人身邊有玄關層次的存在。」
「咱們的化神供奉,難以抵擋!」
「真走到那一步,咱們都有危險了。」
「……」
隨扈輒之後,多人連連點頭。
所憂就是那一點。
「你等所憂有理,卻又沒有道理。」
「依從你等之意,接下來咱們漸漸疏遠秦國,緩和同中原那些人的關係,是否有用?」
「你等覺得是否有用?」
「你覺那些人會認可咱們?會友善咱們?」
「還是會繼續敵對咱們?」
「秦國呢?」
「開春之後,秦國大局大勢在握,諸郡官府對於各地的統御增強,咱們呢?」
「咱們會有什麼結果?」
「會依從初始之言,對咱們多有獎賞?」
「還是會覺得咱們生有異心,直接派出羅網之人,匯合官府,將咱們剿滅?」
「你們覺哪一種可能更大?」
「……」
彭越很有耐心的一言一語,看向一位位兄弟,細細的分析眼前中原之勢。
「……」
「……」
哪種可能更大?
緩和同三晉之國那些人的關係?
那些人會留情?會收手?
不好說。
秦國?
會有什麼動靜?
好像,也是不好說。
一道道目光交匯,希望有一人可以站出來,可以回應之,十多個呼吸之後,還是無人可以站出來。
「哈哈,其實……我也難說,我也難料!」
「也許,三晉之國的那些人,經過秦國的打壓,實力有弱,對咱們不敢有後續動靜。」
「咱們可以安歇一二。」
「也許,他們怒火加身,聯手一處,匯聚大力,將咱們攻滅,不無可能!」
「還有一點,他們也可能將一些消息,告知秦國官府,借力打力,讓官府出手,將咱們直接剿滅。」
「無論如何,咱們在那些人面前,就有了把柄,就有了難以斬斷的關聯,在秦國勢大的情形下,可不是什麼好事。」
「既然難料!」
「就不予理會了。」
「為將者,最忌左右反覆,最忌遲疑不絕!」
「最忌遇險而強上!」
「最忌戰機而無膽!」
「拋開其它!」
「我意……繼續押注秦國,接下來,繼續匯同官府之力,對三晉之地那些人以打擊!」
「爭取在開春之前,儘可能削弱他們的力量!」
「三晉之地,三晉之人。」
「不能小瞧他們,卻也無需高看他們。」
「他們若有很有能力,這些年來也不會一直抗秦不成,只此一點,就可看出他們的根底了。」
「色厲內荏罷了。」
「有勇無謀罷了。」
「如此,又有何懼?」
「至於玄關層次的強者!」
「的確是一個不小的危險,不過,你等無需擔心,我們身後未必沒有那樣的人。」
「真到了那一刻,可就魚死網破了。」
「……」
彭越大笑。
一個個兄弟所想所思還是有一些的,惜哉,不入深處,難為大道,難為行之。
「什麼?」
「大哥,咱們……咱們身後也有玄關存在?」
「當真?」
「這等消息,為何我們不知道?」
「大哥,那人就在這裡嗎?」
「……」
「繼續押注秦國?」
「大哥,咱們平日裡也有彼此相賭的,繼續押注秦國,是否太鋌而走險了?」
「賭注全部壓在秦國身上,萬一……,咱們損失的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
「玄關強者!」
「大哥,咱們身邊也有那樣的強者?」
「……」
「押注秦國,助力秦國對三晉殘餘之人繼續打壓,大哥,這樣是否太犯險了?」
「那些人在三晉之地根深葉茂,秦國剿滅了他們多難,都無所成,這一次他們損失雖大,雖有傷到一些根基。」
「論起實力,還是強過我等的!」
「大哥,是否有不妥?」
「……」
彭越語落。
呼吸之間,此間溫潤之地再起道道驚呼、驚詫之音。
大哥所言,不為晦澀,完全可以洞悉。
大哥之意,是要一條道走到底?
賭場上,這樣可是相當忌諱的。
贏了,還好說。
敗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損失……無法想像。
徹底得罪三晉之地的那些人?
弄成世仇?
豈不是以後要整日裡提防他們?
思忖之,就覺頭大!
玄關強者!
大哥之意,他們也有那樣的人?真的有?為何他們不知道?是大哥暗中準備的手段?
也許是。
那倒是一件好事。
「那位玄關強者,你等無需多想,該出現的時候,其人自然會出現。」
「若無那樣的後手,面對一位超凡脫俗的存在,我等睡覺都不會安生的。」
「至於說押注秦國?」
「非你等所想的那般。」
「押注秦國,並非孤擲一注的投靠秦國,並非將所有的心力都落於秦國身上。」
「這個世上,秦國可以靠得住?」
「秦國若是靠得住,當年楚國懷王也不會困死在秦地了。」
「同樣,三晉之地的那些人也靠不住,那些人自身就多爾虞我詐,就多心思狡猾,就多不可信。」
「否則,當年諸國聯軍,早早就攻破函谷關,早早就壓制秦國強大了,也就不會有十多年前的淪亡之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