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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0章 水寒巨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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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回?」

「真不收回,中原大亂,蒙恬北伐還能有成?」

「……」

「不收回,中原如何大亂?」

「……」

「不收回,就意味著秦國要行徹底剿滅之事,果如此,那些人在生死面前,就不一定是這個表現了。」

「真到了那一刻,齊魯的一些人也會有動靜的。」

「哪怕無所力,中原諸郡也會大亂的。」

「秦國想要看到那一幕?」

「……」

「真的大亂,那些人會取勝嗎?」

「……」

「取勝?取勝有難,落敗也不易!」

「……」

「真到了那一步,通武侯王賁大軍出動,掃滅亂局,強勢平復中原亂象,又如何?」

「以秦國眼下的國力,兩線作戰,長期難為,短時間還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

「盜跖統領,你……,照你這樣說,那些人只能等死了?」

「不只是那些人,就連我們墨家也沒有機會了?也只能等死了?」

「……」

「我何有此意?」

「……」

「你還說你沒有這個意思?剛才到現在,你所言皆長秦國的威風,皆落那些人的顏面。」

「是,那些人的德行多不可恥。」

「然,在抗秦之事上,我等的目標是一樣的。」

「那些人敗亡了,對墨家並無好處,高統領,你覺得呢?諸位,你等覺得呢?」

「……」

出言之人情緒多憤慨,多有怒目的看向盜跖。

儘管盜跖統領在墨家的資歷很老,可是,這並不代表他所言都是對的,起碼,剛才說的那些自己就不認可。

「盜跖統領,那些人不至於一朝敗亡。」

「這一次損失雖大,雖有傷及筋骨,接下來好好修養之,還是可為的。」

「……」

「盜跖統領,那些人若是被剿滅,墨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那些人是卑鄙下作了些,有他們擋在咱們面前,還是有好處的。」

「……」

「盜跖統領,該不會你在陸豐當了那麼多年秦國的官吏,一顆心和墨家不為親近了吧?」

「……」

「……」

「諸位,諸位,安靜!」

「安靜!」

「秦國在中原的行事,太強勢了一些。」

「如今,那些人接連敗退,損失慘重,秦國郡縣之力深入鄉里,深入那些人的根基之地。」

「一朝退走,想要再回來,不為容易!」

「那些人雖敗,不會輕易被剿滅的。」

「開春!」

「我等且看開春之後的動靜吧。」

「細論起來,無論中原諸事的走向如何,墨家都難以摻和其中。」

「秦國士氣正盛,墨家難為。」

「秦國在中原受挫,墨家也難以有力。」

「外人外家的事情,我等靜觀其變就好。」

「如先前之言,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開春之前,都要小心行事,一些大事,暫行擱置。」

「……」

高漸離屈膝盤坐房內靠里的一張案後,靜聽一位位墨家統領、核心墨者探討眼前事。

心中不自一累。

近些日子,許多統領多讓自己裁決諸事,多讓自己決定諸事,隱隱約,好像將自己當成了墨家巨子。

巨子?

自己非巨子之才。

自己並無那般才略。

幸而,墨家現在並無什麼大事,自己尚且還能簡單料理,若是遇到大事,多難為!

盜跖所言,自己有聽。

諸位統領所言,自己也有在聽。

盜跖所言有些道理,卻將一些事說的過於嚴重了一些。

那些人沒有機會了?

自己倒覺事情不至於壞到那一步。

不過,盜跖所言那些人多不堪了一些,自己還是認可的,只希望他們接下來有些變化。

畢竟,總是退步退後,終有一日,將退無可退,還是要拿出膽氣真正面對一些事。

無論如何。

他們在這裡說的再多,於中原大局而言,並沒有什麼改變,是以,少說,多看,才是緊要的。

墨家,也只能如此了。

******

「師兄,趙國復國的機會……好像越來越小了。」

「趙歇、趙平他們那些人太無能了一些。」

「和趙遷當年比起來,不多承讓,也難怪他們是近親的王族之人。」

「趙遷,他當年竟能成為趙王!」

「公子嘉被迫離開邯鄲。」

「趙國……,廉頗將軍、李牧將軍、樂乘一族……,趙國不缺精兵強將,不缺勇武之風。」

「趙國,還是亡了。」

「陘城書館,也沒了。」

「父親,館主,一位位師兄弟……,師兄,你說趙國還有可能復國嗎?」

「師兄平日裡所言,我……我又如何不明白,我也知道就算趙國可以復國,那個時候的趙國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也非我記憶中的趙國了。」

「可。」

「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想要趙國重現,我想要看到趙國的風華再現,想到看到趙國的文字、雅言、樂舞再次大興於諸夏。」

「趙歇他們……太令人失望了。」

「楚地那裡的消息,也是一團糟,本以為他們可以抗住,誰料才過去多久,楚地也是一樣。」

「……」

東阿、平陰之地,有水從大河分支流淌,緩緩的向著東方偏北行進,一路行過盧縣、歷城、濟陽……。

最後,東流入海。

此水綿延近兩千里,是為濟水,也為濟河。

橫貫整個濟北郡。

濟陽以北三百里,有山林盤踞,臨近有城,其名惠民。

惠民之城,不為大,一處方圓二三里的小城,雖小,一應俱全,比起大城,稍稍簡陋了一些。

惠民向東南行進兩百里,便是臨淄郡。

是日,烏雲蓋天,寒風颯颯天地間,宛若鋒刃劍芒。

立於城中一處酒肆的二樓雅間內,憑窗而觀城中諸物,街道上,往來行人幾乎不顯。

縱是有人,也是低首裹緊身上的衣裳,快步匆匆。

護持著趙平等人,一路從中原離開,奔逃至此,得人接應,方有三五日的安穩。

想著一路上趙平那些人的表現。

想著中原數月來的接連變動。

想著山東各地傳來的消息。

想著近來睡夢中常有出現的一些人。

……

飛雪多沉默。

凝視遠處的一處街口許久,深深的嘆息一口氣,本不想說,還是忍不住,還是想說。

現在不說,以後……自己不想說。

「師妹。」

「諸般事,勿要想太遠。」

「目下,你好好的,婉兒好好的,我們都好好的,此為一等重要事。」

「其次,做一些我等力所能及的事情便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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