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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5章 人事天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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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其時。

一處還算繁華的城池一隅之地,朗闊庭院,諸人匯聚一處,一道道目光看向院中那位身著藍色長衫的白髮老者。

范先生已經觀天象半炷香了,還沒有結束?

天象,預言之象!

萬事未動,天道有覺,是以有天象化生,昭示世人。

「天象!」

「天象或許有用,不為大用。」

一語清亮,氣息渾厚有力。

一位身著淺褐色單薄衣衫的年輕魁碩男子踱步院中,順著范先生的目光看向太虛深處。

本源有動,原本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涌動異象之光,太虛星辰一顆顆入眼,觀之……看不出來太大的異樣。

頂多,一些星辰更亮了,有些星辰暗淡了?是被映襯的暗淡了!

自己,是不相信天象。

也不相信天道的。

若然天道定下一切,為何還會有諸夏數千年來的一切,楚國……在天道之中,是註定要淪亡?

那個結果。

自己不滿意。

天象!

太虛星辰運轉太久,自生的異象,不為什麼,就如城中每一日都出現的許多事情。

「羽兒,不得妄言!」

「國之大事,在戎在祀!」

「自有其道理。」

「煌煌昊天,不變的是漫天星辰,那……蘊藏著一切。」

「數年前熒惑守心,四方天地都有異動,一些事情已經漸漸印證了。」

「江南的事情,嬴政東巡的事情,河西、西域的事情,還有北胡匈奴的事情。」

「北胡!」

「蒙恬拿下了八百里河套河南地,對匈奴……有了戰事先機之力,蒙恬……他的確秦國名將!」

「……」

臨近處,一個中年男子忙搖搖頭。

羽兒有這般不懼天地的膽氣是很好的,可……人也當有畏懼之心,非為畏懼人事。

而是畏懼天事。

人力有時盡。

天道運無窮。

一個人,一個諸侯國,一時之強不算什麼,若然時運不濟,一切就會重歸原樣!

反之,則大不同。

就如秦國!

百多年前,秦國不過僻處西陲之地的小國,在中原諸國眼中算得了什麼,什麼都不是。

可!

秦國現在一統天下,成就帝業。

嬴政位列天子,統御社稷河山。

魏國!

百多年前,運道如何?

天下第一強國,絕對的霸主,任何諸侯國面對魏國,都要俯首,後來……時運不濟,其國不顯。

這就是一個個諸侯國的運道。

楚國的運道就不太好。

人!

也是一樣。

諸般事,也是一樣!

人,需要畏懼天道。

需要順從天道,順天行之,則道無不成。

眼下,秦國強大無匹,他們需要避開秦國的鋒芒,這也是順應大勢,否則,皆不存了。

秦國雖強,也要遵循天道的道理,強……如何可以恆久?過強……就亡了。

弱……待秦國有弱的時候,就是機會。

秦國!

秦國的弱,若是被秦國扛過去,或許他們又要迎來強大,否則,那就是他們的道。

羽兒。

統御兵道諸事,皆上。

其餘事,稍有不足,還需要繼續歷練。

他們在箕子朝鮮多年,那是天道運轉下的生機,眼下天象又有變動,不知牽扯何事!

「叔父!」

「蒙恬坐鎮九原一二十年,才拿下八百里河南地,如此……也為名將?」

「匈奴!」

「也太不知兵道了,連蒙恬的疑兵之計都看不出來!」

「身入匈奴的那些人,也不知兵道。」

「……」

年輕人笑道,叔父所言……有些道理。

然則。

人之一心,有無窮力,天道之下的生死之機,難道就真的要遵循之,有些時候,雖為死門,也是莫大的生機。

衝過去,就是一片新天地。

天道!

自然是需要畏懼的,假使兵道兵事需要火攻了,而天地間突然下雨,就不妙了。

其外。

卻無需對天道有那般的敬畏。

天道之下,人,皆一樣。

諸國也是一樣。

秦國得了天下,嬴政位列天子,是天道所屬?論來,僅僅是一時得了機會,將來……自己未必沒有那個機會。

蒙恬和北胡匈奴的交手交戰,自然所知。

蒙恬以佯攻、疑兵之法,弄出莫大動靜,將河套、河南地的匈奴之力騙走。

他則是趁機率領主力將八百里河南地攻下,驅逐匈奴部族,所花費的力氣……微不足道。

是不錯的戰功。

在自己看來,還不夠。

若是自己坐鎮九原,領兵數十萬,北胡匈奴此刻當大勢不在,匈奴……其強有些不如傳聞。

本指望著匈奴在秦國面前多撐持一段時間的。

如今,被蒙恬拿下了八百里河套,接下來的戰事,匈奴要吃虧了,如果沒有外在之力,以秦國的布置,匈奴早晚要被攻滅。

匈奴!

著實廢物了一些。

胡族就是胡族,除卻天生的一股兇悍勇武之氣外,其餘皆無。

秦國對匈奴的戰事有變,化防禦為主變成進攻為主,這不是好事……等秦國將匈奴攻滅。

他們就危險了。

秦國葉騰在遼東、塞外布置的手段依舊,速度很慢,仍在不算的蠶食,待匈奴無力,蠶食……要變成鯨吞了。

機會!

良機!

……

話音落下,眉目緊鎖,看向叔父,看向范先生,那一日的到來……非好事。

「蒙恬,先前沒有拿下八百里河套……才是明智之舉!」

「你啊,莫不忘了以前所看的秦國護國學宮內部講義,兵事的進退……非領兵主帥可定。」

「而是廟朝政事所定。」

「兵事,也是政事,是政事在外的霸道手段。」

「羽兒,你如今可以獨擋一面了,需要將兵戈戰事之心化去。」

「……」

中年人無奈。

蒙恬這個時候拿下八百里河南地,是最好、最適合的時候,羽兒的評語……是兵事而論。

以蒙恬的兵將之才,提前那八百里河南地也不難。

只是。

對於秦國而言,沒有必要提前拿下那個地方。

羽兒跟在范先生身邊也有許多時日,似乎……還是沒有將范先生運籌帷幄、駕馭全局全貌的本領學會。

羽兒如今的戰場兵事之道,超越自己,就算是大父還在,怕也是教不了羽兒什麼。

羽兒,心思和眼界當更進一步,如此……方為圓滿。

八百里河套河南地。

秦國拿下了,對於暫時棲身箕子之地的他們不是好事。

現在。

天象又有異動。

是意味著天下有變?

即將有變?

說著,再次看向范先生,范先生已經觀天象許久了。

「……」

「東方星宿有動,四方星宿相隨。」

「非主兵事,而是萬事。」

「秦國萬事!」

「諸夏萬事!」

「星象之變,主在角、亢、氐、房、心、尾、箕。」

「角動,斗殺首沖,七宿相連,不為顯耀,然……短則三年,長則五年,秦國當有災驚之事!「

「亢動,所得所求皆天命。」

「氐動,草木枯榮皆有定時。」

「房動,三五年內有災殃,或有彼此消弭,凶、平隨心。」

「……」

「七宿各動,皆不顯,主秦國之象,三五年內或有所動,東方七宿通連四方星宿,也許也有長遠之象。」

「具體更多,難以推演。」

「我所學乃是《太乙殘卷》,非其餘三術所傳,若是奇門六壬,或許可以窺得更多。」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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