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四十八章 歲月難改（2/2）

公子之意，明白。

「結束了？」

剛有語落。

遠處虛空的異象便是淡去許多，魂兮龍游的力量足夠了？神都九宮各自收手了？

那顆金光璀璨的龍珠沉浮虛空，四周雲霧自動匯聚，旋風也自動蘊生，天地元氣也自動化作層層遮掩。

尋常之人，難以目視。

東皇太一。

他！

他行至龍珠跟前，抬手一掌，落在龍珠表面！

龍珠！

消失不見了。

******

「雅湖小築！」

「這裡距離濮陽還真是不遠，也就三四百里的路程！」

「若是快馬加鞭，也就兩三日！」

「大梁城，可惜了。」

「當年我和師妹遊歷天下諸地，大梁城的繁華可為天下有數，如今……卻……。」

「趙地的邯鄲，也是一樣。」

「……」

盛夏！

中原之地！

夏日的氣息更為濃郁，更為濃烈，連帶天地間捲起的陣陣微風，都夾雜別樣的燥熱。

田畝之地，農人勞作，頭頂驕陽，一滴滴汗水不住滾落。

道路之上，往來行人，車馬轎夫，同樣衣衫浸染汗水。

……

飛鳥橫空，鳴聲不顯。

大樹蟬鳴，更添其熱。

……

驕陽籠罩之地，無人無處可以例外。

縱然是雅湖小築，也被滾滾熱量籠罩。

非茂密蔥鬱的叢林、竹林、灌木攔阻，非碧波輕靈之氣攔阻，非地勢清風不住穿梭，此地也當炙熱無比。

然！

終究皆有。

此間，堪為清涼之所，消暑之地。

臨水雅閣，一道道彼此言談甚歡的聲音傳出，侍女往來不斷，隨風而動，肴饌酒水氣息飄香四方。

殘劍。

身著一襲如舊的白色儒士長衫，坐於案後，舉杯一飲，看向身邊的師妹，看向上首的紀嫣然。

又看向召水的母親娥皇。

又看向正在細品西域冰鎮果釀的婉兒和召水等人。

心中多悅然。

今日。

是婉兒拜師的日子。

數月之前就已經定下，礙於師妹剛突破還沒有好好修行，礙於事情暫未所動，不敢貿然前來。

是以。

今日方來。

一切順利。

拜師之禮已經行過，現在開始……婉兒就是雅湖小築的弟子了，就是紀嫣然的弟子了。

就是召水和紫陽的師妹了。

修行築基之法，紀嫣然也已經烙印在婉兒體內，她隨時可以修煉。

尤其，紀嫣然也說了。

以召水的資質，眼下足以指點婉兒前期的修行，若是自己和師妹願意，婉兒眼下不必一直留在雅湖小築。

只需要隔一段時間歸來一次就可。

如此。

就更好了。

也更合師妹心意。

其實。

來的路上，師妹也有言語，如果婉兒需要一直在雅湖小築修煉，她會暫住這裡，陪著婉兒。

師妹！

師妹在這裡陪著婉兒，自己……應該也會待在這裡。

江南陸豐之地，天明現在可以很好的照顧自己，那也是拜師拖延數月的原因。

無論如何。

婉兒這次前來拜師，肯定要在雅湖小築停留一段日子，由紀嫣然親自教導陰陽家絕學。

濮陽！

是十年之期滿後，天明準備歸來的地方。

距離雅湖小築也就數百里，乘風而行，片刻就到，御馬而行，極快……一兩日就到。

慢著，也花不了幾日時間。

當年。

公孫麗將天明交託給他們，這些年來……又親眼看著天明一歲歲成長起來。

天明，和子嗣無二。

婉兒在雅湖小築修行，天明將來在濮陽，甚好！

唯一有些可惜，就是雅湖小築附近……原本存在的一處諸夏極其繁鬧之地不在了。

韓國之新鄭。

趙國之邯鄲。

魏國之大梁。

楚國之壽春。

這些數十年前，一處處諸夏有名之地，隨秦國一天下，那幾個地方都荒廢了。

裡面的民眾大都遷移走了。

剩下？

荒城？

就算不是荒城，也差不多了。

燕地的薊城好一些。

齊國的臨淄……更好。

諸國之中，齊國是不戰而降，國內之地，一處處城池保存的很完好，數百年來，臨淄一直是天下富饒之城。

現在。

還是那般。

「大梁城！」

「是亡在秦國之手，追溯往昔，又是亡於魏國之手。」

「昔年。」

「魏王若是肯誠心誠意的重用無忌，不為猜疑，一力用之，魏國不至於有今日。」

「十多年前，秦國、魏國一戰，若是魏王不疑，則秦國難以在很短時間攻破防線，變數就會存在。」

「魏國！」

「晉陽之戰後，魏桓子奠就魏國霸業根基，魏文侯之時，魏國初立，李俚為相，《法經》推進。」

「食有勞而祿有功，使有能而賞必行、罰必當，秦國衛鞅行策之源。」

「又有翟璜、吳起、西門豹、樂羊為用，內外皆有力，短短二十年，魏國大興。」

「外敗秦國、楚國、中山國，其內耕戰有足，府庫充盈，甲兵有力！」

「魏國，霸業有成！」

「可惜了，魏國本有王霸一天下之力、之機，卻沒有抓住。」

「趙國！」

「亦是一樣。」

「趙國武靈王歲月，國勢極強，若無後來亂政沙丘之事，其後也難料。」

「秦國！」

「昭襄王之後，政事稍有亂，卻有呂不韋匡扶國政，穩定大局，又有嬴政雄才偉略。」

「陰陽家，天地陰陽，天道萬變。」

「天地五行，亦是在不斷變化。」

「昊天垂憐之，抓住，便可有成。」

「大梁、邯鄲之今日，也許是咸陽城的明日。」

「……」

紀嫣然持盞輕言，嘆語一聲。

殘劍所語，勾起自己當年的許多記憶，也許，此時此刻，殘劍、飛雪他們也在回想當年的人和事。

終究。

一切都過去了。

過去，不能改變。

現在，正在發生。

將來，一切難料。

秦國眼下，大勢恢弘，然……一切難料。

咸陽城，如今的諸夏第一城池，或許，天道陰陽，有朝一日，也會變成今日的大梁城、邯鄲誠一樣。

無忌！

當年那樣的意氣風發，那樣的文韜武略，若是魏國上下一心一力，大勢可以扭轉。

一切。

都消散了。

數月前，剛去祭奠了一下無忌。

當年大梁城內，自己曾多次和師兄龍陽君一起前往其府邸，一起吃酒，一起言談。

仇怨。

恩怨。

……

魏國淪亡，亡於秦國，更亡於自身。

陰陽超然，遍觀世事變換，唯有昊天永存，這座鄰水雅閣，當年無忌也曾來過。

數十年過去。

自己還在這裡，無忌和囂魏牟他們……已經都不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