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零二章 姊妹夜雨(2/2)
一些從城外進來的人,身有財貨的還好一些,身無財貨的,已然無比艱難,姐姐不讓自己看外面的景象。
自己還是可以看到的。
火災之事,城中喧鬧,站在高樓上,火紅濃郁的煙霧直衝雲霄,隔著很遠都能看到的。
還有臨近醉夢樓的一些區域,每每入夜,常有一些紛亂之言窸窸窣窣傳來,定有紛亂之事發生。
水災!
城外的水災是什麼情形,自己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一直待在城中,一直在醉夢樓。
有姐姐在身邊,有花影姐姐在身邊,自己無憂,自己無礙,每日間的過活和以前沒兩樣。
只是。
時而從花影姐姐她們那裡得知一點點外面的事情,已然出乎所想,或許自己不知道更好些。
「……」
「這場雨,太久了。」
「也太大了。」
「也著實太奇怪了。」
「就是在中原之地,百年來,也沒有這樣的災情發生,尤其,從虛空雲層來看,明兒估計還是陰雨天候。」
「你個小丫頭,就無需想太多了。」
「老實待在醉夢樓就行了,若可,也多多習練你所學的劍法,說不定就能用到。」
「……」
臨近亥時。
獨屬於自己的小院子裡,溫潤清香的上房之地,銅台燭光明耀,將黑暗驅逐,木窗半開,以窺雨夜!
觀之沒有雨勢,伸手則是濕潤的感覺襲來,迎面更有清涼刺面的寒風,令人不得不裹緊身上的衣裳。
這個時節,明明是盛夏炎熱天候,屬於秋冬的厚實氅衣不得不披在肩頭。
什麼時候停下雨勢,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又不是欽天監的人。
又不是精通天象風水的人。
於身邊的妹妹看了一眼,伸手輕撫小丫頭的肩頭秀髮,小丫頭的身子骨以前其實是有些弱的。
如今踏足修行,筋骨百脈有所淬鍊,氣色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連帶髮絲都更加如墨之黑、如風之柔了。
燭火之光映照,瑩潤生輝,小丫頭都更加灼灼生姿了。
也是。
小丫頭如今也漸漸大了。
身段也漸漸長開了。
……
半個月來,難為小丫頭了。
一直待在醉夢樓內,想要出去都不能,往常時候,略有閒暇,自己還會和她在城中走一走。
現在不行。
也難以為之。
城中現在亂紛紛的。
如果不是花影姐姐提前有準備,醉夢樓現在都被人衝進來了,縱如此,那些事也沒有杜絕。
待會就要進入深夜了,指不定還是會發生。
自己是不通武道的,遇到那般事,只有躲藏進入房中的密室之中,心兒也是一樣。
心兒現在會武道,也會劍法,自己見過她演練劍法的,還是有模有樣的,力量也是不弱。
多多熟悉,或許用到。
然。
自己不希望小丫頭有用到那一日的時候。
「姐姐,有墨鴉他們在,醉夢樓不會有事的。」
「一些事,我知道的。」
「……」
反手拉過姐姐的手掌,秀眸白了姐姐一眼,姐姐總是拿自己當小孩子,其實……自己長大了。
不是孩子了。
醉夢樓的麻煩,看似很大,實則……不會有礙的。
百鳥墨鴉他們三人一直在城中,些許事,從河上還有焰靈姑娘她們那裡聽到過。
姐姐。
那位郡侯大人,原本是想要成全姐姐和百鳥的那位白鳳,自己見過白鳳,有些印象。
似乎,不成。
後來,不知為何,百鳥他們三人沒走,還一直待在城中了,還有一處酒肆,名氣不小。
更多的則是不太了解。
雖如此,有百鳥他們在,姐姐的安危肯定無礙的,自己也會無礙的,那位郡侯大人和父親當年是很好的朋友。
白鳳!
花影姐姐的弟弟!
那位前幾日送了自己一隻金色牡丹的男子。
他對姐姐好像……。
自己能夠看出他對姐姐不一樣,每日間總會前來這裡,同姐姐說說話,然後……就走了。
他喜歡姐姐?
應該是。
應該錯不了。
那人,自己的記憶中有些印象,也是不多,多年前就離開醉夢樓,就算當初在醉夢樓,也是多不見蹤跡的。
「墨鴉他們?」
「你知道什麼?」
「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畢竟是外人,許多事情,許多麻煩,非有咱們自己來解決,來應對!」
「……」
抬首點了一下小丫頭的腦袋,不好好修行,不好好看書,竟會琢磨一下亂七八糟的東西。
墨鴉他們。
說起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他們了,他們雖在城中,和醉夢樓並沒有什麼關聯。
若非百鳥酒肆的消息一直有,一直在營業,真覺得他們三人已經離開甄城了。
他們待在甄城並無什麼事情。
為自己?
自己無礙的。
保護自己?
許多事情,自己也有知曉,其實,醉夢樓這裡……知曉內情的人,不會來打擾,無論是諸子百家,還是秦國之力。
除非是一些亂糟糟的人。
就如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樣。
墨鴉他們!
小丫頭對他們都有所知?
輕輕的呼吸一口氣,也許,情形如小丫頭所言,可……自身的性命之事,不能徹底交給別人的。
該做好的準備一定要做。
該小心的時候還是要小心。
真要覺會有人無時無刻的護持,只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姐姐,我明白的,我知道的。」
姐姐又將自己當做小孩子了,一些話,姐姐說出來,自己就知曉道理的,自己也只是那樣說。
倘若。
倘若醉夢樓真的有危險,好歹能夠有一處求救之地。
「你不明白。」
「你不知道。」
「城中的亂象,來自於糧草食物的不充足。」
「這一次的災情,只怕秦國都沒有預料到的。」
羋漣搖搖頭。
小丫頭心中所想,自己能猜到,她……,終究沒有真正經歷過當年的事情,對於如今的一些人和事多有心思。
和自己不一樣的念頭和想法。
「秦國。」
「姐姐,夏收剛過去不久,糧草應該有很多的,等官府將糧草分發下來,想來情形就好了。」
「……」
自己怎麼就不明白了?
姐姐莫不是又想要對自己提及當年的一些事情?
秀首輕搖,眨了眨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昏沉夜空,那個話題自己和姐姐說不一塊去。
報仇?
復國?
自己沒有那個心思,姐姐也沒有。
就算有,也沒有力量。
就算有力量,會施為嗎?
就憑藉姐姐和自己?
貌似……也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