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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七十九章 我已決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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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他當年是如何統率多國兵馬,以抗衡秦國的,還取勝了,不親自經歷一些事,一些事無法思之。

信陵君,無愧於人傑。

在兵道謀略上,自己相信不會弱於他,但……若是換成他在辰國之地,做的應該會比自己好些吧?

「少主!」

虞子期點點頭。

辰國之地不在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值得可惜的,本就非他們所占之地,秦國就算占據了,也是無用。

「羽兒,事情已經這般結果了,就不要多想了。」

「人還在,一切就都還在。」

「……」

片刻。

船頭甲板上,看著侄兒立於護欄前靜立良久,項梁近前數步,將一個酒葫蘆遞了過去。

「叔父。」

接過酒葫蘆,拔出塞子,一口氣品飲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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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國之地的事情,和你無關,無需太放在心上。」

「一些事情,叔父最初都有所想,所以早早也有準備,這一次咱們損失的力量不多。」

「至於繼續對抗秦國,目下是沒有什麼機會了。」

「我們也需要一段時間,養精蓄銳,整頓諸事。」

「……」

項梁寬慰著。

數月來,辰國之地,羽兒多想要主動出擊、主動請纓為事,大多數都被自己壓下了。

沒必要犯險。

果然犯險,還會成為眾矢之的。

其後,有八方合力,實則……只是短暫的合一之力,有些用,不足大用,難以大用。

「叔父,范先生接下來是如何所想?」

年輕人再次喝了一大口酒。

「范先生。」

「欲善其事,需要穩住己身之力。」

「島夷之地,不著急前往,先派人去瞧瞧,我等先在海域待上一段時間,糧草可以堅持不短時間。」

「再加上海中捕獲,足以夠用。」

「島夷無礙,再去也不晚。」

「秦國今歲倒是好運道。」

「河西的烏孫名存實亡,成為秦國的附屬國,估計再有不久,就會消失不見了,就會出現什麼自請郡縣之封了。」

「箕子朝鮮、辰國之地,也被秦國納入掌控之中。」

「東西拓土一兩千里,兵威正盛,秦國……還真有些起勢了。」

「……」

項梁感慨一言。

秦國,一天下已經十餘年了。

其勢不僅沒有什麼削弱,反而更加大了。

反而更加恢弘了。

衰弱……似乎沒有看到。

山東諸多郡縣的統御愈發強力了。

也許,距離將山東諸地徹底化入秦國統御還有一段時間,而秦國……正在慢慢的走過去。

反觀他們,似乎……嬴政都不怎麼在乎他們,多年來一直不曾理會他們,這一次也是因燕地的葉騰之故出兵。

依羽兒先前之言,再加上從諸夏所得消息,只要可以將辰國之地的秦軍攻勢擋住,那麼,秦軍不會有太多後進之力。

誰料。

擋不住!

是否真的擋不住?

諸人心中都有數。

至如今結果,誰都有責任。

項氏一族也有。

那些人想要儘可能的保存力量,儘可能多消耗同伴之人的力量,項氏一族也有。

都想著保全自身之力!

可是,誰願意真的將己身之力消耗殆盡呢?

自己也不願意。

都知道真正合力可以抗衡秦軍,但……完全的合力一處,註定要死人的,還會死一些精銳之人。

箕子朝鮮和辰國之地先後為秦國所占,他們在這裡已經沒有了落腳之地,唯有前往它處。

具體的安排也已經有了。

羽兒。

無需這般心中不好受。

項氏一族可以為反秦抗秦獻出力量,卻不會將所有的家底都投入其中,項氏一族的根基不能有失。

「叔父!」

「比起秦國,另外一些人才是復興大楚的障礙。」

「叔父,我欲要接下來將楚國另外一些老世族……全部解決。」

「這一次,如果他們可以同咱們站在一處,事情不至於如此。」

「這些年來,他們依仗著諸夏之地的底蘊,依仗著楚國所謂老世族的榮耀,對項氏一族多有欺壓、輕視。」

「更是在先前的一些抉擇上,不同意咱們的意見,和咱們相背而馳。」

「那樣的楚國之人,不需要存在。」

「秦國!」

「何以強大?」

「百多年前,其國內的老世族也是很多很多,力量也是很強很強,後來……那些老世族不顯了。」

「諸多力量匯聚一處,才有秦國對內對外多有力,更有後來霸業之勢。」

「我……也要那樣做!」

「叔父,此事……我已經決定了。」

「單靠項氏一族現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在山東諸多力量中脫穎而出,非有將其餘的力量整合一處。」

「非有將一些力量化入項氏一族。」

「如此,在一些事情上,才有足夠的力量。」

「……」

決定。

而非商議。

緊握手中的酒葫蘆,形貌魁碩英武的年輕人悍然道。

歷經箕子朝鮮之事,歷經辰國之事,自己已經徹底看清那些人了,那些人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如此,留著還有何用?

根本就是無用。

既然無用,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國都已經淪亡了,他們……只是身上流淌一絲楚國王族血脈的老世族,並非王族。

還沒有資格站在項氏一族的頭上。

身軀微轉,看向叔父,一言一語,萬分堅定,不如此,將來根本無法成大事。

就算真的等到了機會,有那些外在妨礙,又能有什麼所得?

必須要將那些人清理掉。

從之,則生。

不從,則死。

「你……,羽兒,你……。」

「此事……非同小可,非同小可。」

登然。

項梁那有些黝黑的平靜面上迸出驚容,羽兒說什麼?他想要接下來將楚國另外一些力量解決掉?

全部化入項氏一族之中?

羽兒何以有這個想法?

先不說此事是否可為,單單項氏一族現在的力量……難以做到,那些老世族在故楚之地的根基還在。

底蘊之力,非項氏一族可比。

真要與他們有了衝突,項氏一族會面臨相當嚴峻的局勢。

羽兒的意思,自己明白,可……有些事並非需要這般做。

一個不好,危險就大了。

一些事,項氏一族離不開他們。

同樣。

他們也離不開項氏一族,因父親的緣故,楚國軍中的大多數力量都和項氏一族有關。

那些老世族的力量,楚國還在的時候,多在廟朝,多在後勤糧草輜重,如此,足以對軍中之事有足夠的鉗制之力。

現在。

楚國廟朝不在。

糧草輜重的影響也弱了。

就算老世族在故楚的影響力還在,果然有機會,沒有廟朝的掣肘,不需要什麼複雜手段,項氏一族都可以有足夠的地位。

羽兒此刻抉擇,太冒險了。

絕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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