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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7章 韓地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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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

「吃酒,吃酒!」

「這些年來……若非你我之間還有書信相連,不然……我真要萬分擔心於你。」

「自秦國一天下以來,山東局勢大變,韓地更是如此。」

「一晃,你我也已經二十年沒見了。」

「二十年的時間,子房,你……你看上去有些變化,可是……你一身的風采無改,更勝往昔,更勝當年我記憶中的子房!」

「哈哈哈,子房,快嘗嘗我專門讓人準備的吃食。」

「都是當年新鄭常見的吃食,這些年過去,也不知你的口味是否有變化!」

「……」

「公仲兄,請!」

「屈指一算,的確過去二十年歲月了。」

「二十年的時間,諸夏之變——甚大,潁川郡之地,變化也是很大。」

「一些城池多有新建。」

「一些道路多有新修。」

「韓地,和當年大不一樣,但……山川走勢,河流水脈,並無大改,還是當年的模樣。」

「公仲兄,你家……不易!」

「請!」

「這是伏牛香!」

「是潁水之源的佳水所釀,窖藏三年初成,這個滋味……起碼有十五年了。」

「離開許久,這般的伏牛香今日再次品嘗到。」

「先前,齊魯之地雖說也有伏牛香,揚言十五年、二十年、五十年……,買來之後品嘗之,皆初成之酒!」

「皆混雜之酒!」

「皆假名之酒!」

「記得當時在千乘之地買了一壇三十年的伏牛香,還是一位韓人所售賣,我心動之。」

「嗅著酒香,也算純正,便是花了十金買下一壇伏牛香!」

「誰曾想……暗中被酒家掉包了,被他換了一壇頂多十年陳的伏牛香!」

「回頭欲要找他,思忖之,又沒了那般心思。」

「韓人!」

「韓人在外亦是不易!」

「……」

「哈哈哈,竟有人可以騙到子房你?」

「這等事何其罕見?」

「哈哈哈,我心難忍。」

「韓人!」

「子房,韓人雖是韓人,異非都是良人,那樣的酒家之人,你不去找他的事情,他躲過一次,事情卻是還存在。」

「若是一些一些江湖遊俠之人,那麼,其人還是要倒霉的。」

「齊魯之地,百家匯聚,諸國之人匯聚,那樣的營生可是難以長久的。」

「伏牛香!」

「近年來,這等酒水的配方又有不少改良,儘管品嘗著滋味似乎更好了,更香了。」

「可!」

「我覺你肯定喜歡這壇十八年的老配方伏牛香!」

「這樣的酒水,喝一壇就少一壇,今兒當多喝一些。」

「……」

「韓人酒肆,一些道理非不知。」

「聽著熟悉的口音,品著熟悉的酒水味道,遠離韓地數千里,同為韓人,互起糾纏,不美也。」

「公仲兄,請!」

「公仲兄,襄城之地,變化也不小,去歲中原的一些亂事,可有波及於此?」

「……」

「子房仁義。」

「襄城之地,還好,這裡還好。」

「這裡雖說也處於中原,卻遠離去歲的水災,也稍稍遠離去歲的一些雜亂事。」

「若說沒有,也有一些。」

「甚至於我家還惹上一些麻煩,幸而……有姻親之家潁陰之地的虞氏一族出面相助,我家才免去一些侵擾。」

「也是因虞氏一族的緣故,我家近些年來,還是安穩的。」

「何況,我家自秦國立下以來,並無什麼大動靜。」

「子房你在書信中,也有多次提及那件事。」

「蘭陵之地,書信雖不多,也有相仿之意。」

「只是,秦國立下,潁川之地的新興勛貴之人不少,那些人為秦國所喜,而我家身上終究有韓國的印記。」

「是以,時而會受到一些侵擾。」

「大體還是可以忍受的,潁川郡距離關外不遠,這裡的事情鬧大了,也非那些人所願意看到。」

「去歲的亂事,襄城也有一些人倒霉,就是……真真假假難知。」

「唉,我家是避之不及的。」

「子房,你呢?」

「咸陽那裡的事情,我在襄城也是有所聞的,儒家自從入關中之後,遭受的侵擾也是不斷。」

「……」

襄城!

春秋歲月,此地之名為氾,份屬鄭國。

大周襄王十六年,天子暫住於此,是以,此地之名便是該做襄城。

其後,楚國攻打鄭國,占據此地,此地屬於楚國。

再後,此地在秦國、楚國、韓國、魏國之間,隸屬更迭,至百多年前,終究屬於韓。

韓國淪亡,此地為秦。

設襄城之縣,份屬潁川郡!

春日離關中,輕裝啟行,沿著秦國制式的寬闊要道,至關外,入三川,東行達潁川之地。

潁川之地,昔年韓國核心之地,等若秦國之關中。

韓國淪亡,一切多變,一路走來,一切更是多在記憶之中,嶄新的一切多陌生。

陌生的口音,短短二十餘年的時間,潁川之地的韓人雅言都隱隱約聽不太多了。

少年之人,年輕之人,口中皆秦國雅言。

除了一些上年歲之人,除了可以從他們口中不斷聽到熟悉的音色,多難相信此地之變化。

公仲野!

是公仲家之人。

公仲家,是韓國立國以來的大家之一。

其家當年出過兩位韓國相國,公仲侈為相國的時候,為韓國立下不少功勞,終究難敵那時的鬼谷縱橫天下之局。

公仲侈之後,公仲家漸漸有衰,縱如此,其家在新鄭也非尋常家族可比。

少年之時,曾與眼前的公仲野在新鄭相交,相近的年歲,相近的性情,若非流沙之特殊,若非礙於其家守御之心。

自己都有心將其拉入流沙為用的。

世事莫測,韓國淪亡。

公仲家因不為顯耀的緣故,在家族之主的投誠之下,靠近秦國,因而得以保全。

公仲野,有心抵擋,身份之故,小宗之故,不能為主,事情難成。

秦國統御潁川郡之後,將名聲不弱的一個個家族遷移互調,以削弱其根基之地。

公仲家,從新鄭前來襄城。

後來之事,多由公仲野書信傳來所知。

也因公仲野之故,這些年來於韓地的許多事情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都知曉一些。

這一次可以出關中,行進於此,心意有動,便是現身相邀。

再次相見,二十年歲月。

公仲野,頷下已經有寸許鬚髮了。

相見之,寥寥數言,當年的歡悅之心升騰,依稀然,存留記憶深處的少年人豪邁再現。

張良,多喜。

持手中如玉靛青的酒盞,小口輕酌,品味最為純正的伏牛之香。

「我還好,儒家還好,滿滿走過來了。」

「潁陰之地的虞氏一族!」

「你之前的書信中,提過他們一族,這些年來的齊魯之地,也有他們一族的消息。」

「他們一族,本是小家。」

「因一冊小說文字之事,得武真郡侯垂恩,至此,家族起勢,逐步壯大,如今的名聲在潁川郡不弱。」

「姻親之家,很好。」

「去歲的中原亂事,我所知消息,也都是從中原得來的,有一些也是你傳來的。」

「不摻和其中是對的,不捲入其中也是對的。」

「如今,時機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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