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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9章 天雷起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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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聲而觀,周身十丈區域內,已經多了十多人,並無黑衣蒙面,並無喬裝易容。

他們先前藏身在道旁的灌木草叢中?

專門等待自己的?

專為自己而來?

他們……衣著樸素,並無錦繡,手中雖有各式兵刃,並未嚴陣,數息之後,勒住韁繩,落目於一位明顯的首領之人身上。

他!

衣著華麗許多,身下所騎的駿馬也多肥壯,束髮巾冠,寬袖博帶,隱隱有儒道之風。

又明顯非儒家之人。

聽其音,是熟悉的。

是這些日子在故國之地鮮少有聞得口音。

獨屬於韓人的雅音,很是標準,很是無誤,更是……有當年新鄭之地的純正之色。

其人年歲……看上去同自己相仿,同公仲兄也是相仿。

觀之,有些熟悉之感。

一時間,又想不到具體是誰。

「哈哈哈,昔年韓國新鄭的張氏麒麟兒,有過目不忘之本領,莫不連我都忘記了。」

「莫不真的忘記了?」

三十四歲的模樣,頷下蓄有短須,臉面略有方丈,眉毛很淡,一雙眼睛不大,卻多有精銳之色閃爍。

腰間懸著嵌著寶石的佩劍,馬兒近前,彼此相對丈許,拱手一禮,話語多郎朗一笑。

「……」

「你是鍾煜?」

張良一時沉默。

凝視面前的人兒,既有熟悉之感,記憶中當有留存。

還是新鄭之人?

還是非富即貴之人?

如此,選擇就不多了。

七八個呼吸之後,張良俊眉挑起,試探一語。

「哈哈哈,我就知道張良你肯定不會忘記我!」

「得知你來了潁川郡,所以,就專門等候你。」

「張子房,我已經在鄢陵備好酒水,備好美人,皆是昔年新鄭之時的模樣。」

「多年不見,你我當好好一飲!」

鍾煜仰天大笑之。

看著眼前的張良,方長的面上一直沒有散去笑意,且愈發之盛,且愈發之歡快、興奮。

「你我之間,應沒有那般值得暢飲的情分。」

張良神色平靜,拱手一禮,搖搖頭。

鍾煜!

他,果然還活著。

他,當年只是新鄭的一個小角色,想不到一直活到現在。

昔年,流沙在清理掉夜幕之後,朝堂之上,便是只剩下四公子韓宇那個對手了。

眼前的鐘煜,他身後的鐘氏一族便是四公子麾下的得力助手。

之前,公仲兄為自己言語潁川郡的有名之人時,就有提到鍾氏一族,他們一族有人在北方九原大營為偏將軍。

而今,北方對匈奴的戰事許多人都知道。

甚至於許多人對這場戰事很有信心。

也是為此,到時候必定會有許多人得到軍功,進而得到晉爵。

鍾氏一族的那人已經是偏將軍了,若有立下功勳,將來必然是高爵,由此,鍾氏一族顯耀。

……

此般,都是現在的事情了。

當年,流沙和四公子在朝堂上相爭,彼此之間,互有損傷,互有所得。

眼前這個鐘煜,便是那些事情中出現的一個人。

他!

那時年歲初成,領了新鄭城外駐軍的後勤司馬一職,但……為人貪心,在糧草輜重的運輸中動手腳,繼而獲利。

流沙查清楚之後,便是將其下獄。

與之一起的,還有其餘人。

他,不過其中一人,自己為此還專門審理問詢過,以問詢他們背後的主使之人。

畢竟,一個個小角色焉得有那般本領和膽量?

……

其後。

尚未將他們徹底定罪,秦國大軍就壓來了,牢獄中的鐘煜等人,便是沒有繼續理會。

再後來,韓國淪亡。

鍾煜他們的下落,自己就不清楚了。

如今看來,鍾煜逃出去了。

還活的很好。

很滋潤。

鄢陵之地,的確是鍾氏一族如今的根基之地,據此向東也就不到百里路程,也是遙望新鄭之所。

多年不見,請自己吃酒?

自己與他之間,算不上有半點情分,甚至於,他心中應該是怨恨自己的,應是痛恨自己的。

當年他被下入牢獄之時,一些刑罰還是加身的。

「哈哈哈,何以此言?」

「當年之事,都已經過去那些年了,當早早過去,無需提及。」

「算起來,你我之間還是有許多相通的。」

「如,你我都是韓人。」

「你我都是昔年新鄭之人。」

「你我現在所說的話,都變成新鄭當年的雅言了。」

「……」

「這些年來,你的消息,我可是多有耳聞的,當年,你離開了韓國,去了齊魯的儒家。」

「還成為了儒家的三當家,還真是驚才絕艷。」

「不愧是張氏一族的麒麟兒,走到哪裡都是如夜幕望舒一般的明耀。」

「張子房,我知你來,可是誠心相請。」

「絕無他意,無需多想。」

「請!」

「只是簡單的吃一頓酒水,一敘閒聊而已。」

鍾煜暢然。

再次一禮,再次深深一請。

看向面前的張良,方長的面上更為歡喜了。

「多謝盛情!」

「我接下來還有要事,它日有暇,定當前往鄢陵!」

張良不可置否。

公仲野,是自己當年新鄭親近的友人朋友,若非礙於一些事,自己都要引他入流沙。

鍾煜,相見不過數次,彼此還有恩怨存在。

此等偏僻之地,還這般陣勢,言語相請自己?若是有心,接下來臨近鄢陵,再來相請,不也是一樣?

此人。

觀此人此刻神色,明顯心意不純。

「張子房何以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親自帶人出鄢陵六十里相迎於你,禮數足夠周到。」

「你是儒家之人,焉得不識禮儀?」

「莫不覺得我會對你有不好的心思?」

「亦或者會擔心我要加害於你?」

「哈哈,大可放心。」

「你現在雖非當年新鄭尊貴的張氏一族麒麟兒,如今卻是儒家的當家之人。」

「我如何敢對你無禮?」

「我家近年來雖有些起色,同儒家相比,還是遠遠不如的。」

「張子房,請!」

鍾煜再次一禮。

甚至於道出個中難言隱患之事,以明心意。

「多謝盛情,眼下……良確有要事,恕不能隨你歸去鄢陵。」

張良不為所動。

環顧四周,回禮之。

「張子房,你……你真要這般失禮?」

「我已經再三的以禮相請,以禮相讓,你卻如此不識趣,真的擔心我會加害於你?」

「既如此,那我向天發誓如何?」

「我鍾煜以身家性命起誓,相請張子房前去鄢陵,並無加害謀害之心,全是拳拳誠摯之心。」

「若有所違,天雷轟頂,不得好死也。」

「張子房,如此可行?」

「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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