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5章 農者識趣(1/2)
「雍齒?」
「雍氏一族在沛縣可是不小的家族,老兄你還有那樣的親戚?」
「常有聞貴戚之家對於貧賤之人,常有下賤之心,咱們……咱們真的可以沾光嗎?」
「記得老兄你的兒子也就剛滿十六歲吧?老兄捨得?」
「……」
「應該……應該還好吧?」
「我妻子的表兄三年前就出發去九原大營了,正是在雍齒手下辦事,似乎還好。」
「如今北方戰事緊要,倒是不知巨細了。」
「嘿嘿,老子有兩個兒子,如何捨不得?」
「他們讀書不怎麼樣,唯有參軍了。」
「不求雍齒到時候很是照料,小小提點提點也行,有我妻子的表兄在,也能好些。」
「……」
「這倒是,這倒是。」
「如今是秦國統御諸夏,許多規矩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欲要加官進爵,軍功是最好的。」
「若能在戰場上好好的殺幾個匈奴之人,到時候封爵了,賜田了,諸般事就輕鬆隨意了。」
「嘿嘿,說不定到時候也能如劉季這般娶一個富貴之家的漂亮妻子。」
「那就舒服了。」
「那就自在了。」
「也不知我那傻兒子是否能夠有用?」
「戰場?」
「當年楚國未滅的時候,老子曾被調遣參與糧草輜重的運送,秦楚一戰,淮水之地,死的人很多很多。」
「想著那些,老子還真捨不得。」
「人死了,可就啥都沒了。」
「……」
「老子有三個兒子,雖然可以試一試,倘若真的運氣不好,在戰場上反被殺了,那就……。」
「唉,再說再說,你等可以先試試。」
「……」
「也是,不著急。」
「不過,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從北方九原傳來的消息,帝國上將軍蒙恬兵威正盛,壓的匈奴喘不過來氣。」
「已經打了不少勝仗了。」
「若是去晚了,若是沒有大仗可打了,就可惜了。」
「……」
「算了,算了,今兒是劉季的大喜之日,不說那些生死之事了。」
「吃酒,吃酒!」
「嗯,你們看……,外面好像又來人了。」
「嘖嘖,劉季這老小子的朋友是真多,剛才來的是縣衙之人,這回來的人……不認識,看著很陌生,沒有見過。」
「你等呢?」
「……」
「不認識,不認識,看著……不太像做官的,有些像四處行走的……商人?也不太像!」
「我覺……,難猜,難猜!」
「……」
「的確不太像做官的,商人也不想,他們身上穿著太普通了,隨行之人龍行虎步的,人高馬大的。」
「反倒有些像……遊俠了。」
「對,就是遊俠,有些像遊俠!」
「劉季還認識遊俠之人?」
「……」
「對,就是遊俠,剛才我也正要說呢,就是有些像遊俠!」
「……」
「遊俠,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有些像。」
「遊俠!」
「劉季常年行走在外,認識一二遊俠,倒也算正常。」
「只是,帝國近些年來多有頒布禁武令,縣府也多次說到那件事的。」
「如今,縣府都有人來,那些遊俠的膽子難道那樣大?」
「……」
「遊俠的膽子不大,還有誰的膽子大?」
「反正不關咱們的事,咱們負責吃吃喝喝就行了。」
「不得不說,桃花醉喝起來是真的香啊,不愧是一金一壇的酒水,除了貴一些,其它皆上。」
「老子若是每日都能來上一壇桃花醉,就滿足了。」
「……」
「你小子想得還挺美!」
「一日一壇桃花醉,一年就要數百金,就你這個樣子,一年能掙三十金嗎?」
「……」
「小看老子?」
「等老子過些日子隨同劉季一塊出去了,到時候一年隨隨便便數百金。」
「到時候,老子不僅一天一壇桃花醉,還要每天睡一個花魁小娘子!」
「……」
「哈哈哈,笑死我了。」
「就你還睡花魁小娘子?」
「也是,也不是不可能,睡五六十歲的花魁老娘子還有可能!」
「……」
「哈哈哈,吃酒,吃酒!」
「……」
「哼!」
「看不起老子,老子到時候非得讓你好好瞧瞧……」
「……」
盛筵大開,肴饌醇香。
不惜財貨之下,一道道佳肴、一壇壇酒水流水一般的飛入一張張寬大的食案。
彼此之間,推杯置盞,歡快暢飲,臨近處,負責吹笙鼓樂之人的樂律也是盈盈繞繞。
時而交頭接耳,暢談諸般事。
時而四周左右而觀,以論今兒的所見所聞。
鄉里親友,縣域親朋。
往來貴客,白丁穿插。
上下皆歡,此為豐地難得事。
「……」
「老兄,老兄,又有人來了?」
「似乎是不俗之客,不在名單上,也不認識。」
「老兄,你認識?」
「他們已經入院門了。」
「……」
「是……是他?是他們?」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我親自去瞧瞧!」
「……」
「老兄,你認識他們?為何我不認識,他們是誰?看著身上的氣息,有些像……齊魯之地的遊俠?」
「若是齊魯之人,我應該見過才是。」
「……」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我也不認識,有一個確是認識的。」
「是昔年泗水郡的故人。」
「你應能猜出來的。」
「他們交給我,盧綰,你去招待縣府來的人,那些人你更加相熟一些。」
「……」
「昔年泗水郡的故人?」
「嗯,難道是農……,是他們?」
「他們怎麼敢來的?我記得並未相邀他們吧?」
「我和他們不熟,也只有老兄你親自去招待了。」
「放心,其他人沒問題的!」
「……」
於盧綰點點頭,劉季放下手中的一杯酒水,整了整一身的華美衣裳,輕捋頷下短須,雙眸微眯之,稍有思忖,還是踏步走了過去。
農家的故人?
來了七八人的樣子,只有一個人自己一眼就認出來的,是昔年神農堂的一位賭友!
其餘人,都不認識。
看他們的陣勢,自己的那位賭友並不位重。
「杜英,多年不見!」
「……」
「哈哈,劉季老兄,你這等大喜事,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無論如何,也要來的。」
「劉季老兄!」
「我等無邀而至,切莫見怪!」
「……」
「怎麼會,怎麼會!」
「今日是大喜之日,來者是客,劉季皆歡迎之至!」
「不知這幾位兄弟是?」
「……」
杜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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