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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0章 儒道難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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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師兄,子房此去……我覺不會平順的。」

「儒家現在……仍不太安穩,明里暗裡想要生事的人,還有很多,令人防不勝防!」

「……」

少焉!

目視子房的遠去,此間亭內的道道目光先後收回,繼而,童子近前捧茶,諸人合坐其位。

茶香飄蕩,水韻流淌,翠鳥昂鳴,煙柳裊裊而動,和著春風的律動,自有一道道柔緩的輕吟。

「諸子百家,明爭暗鬥。」

「實無必要。」

「一些人所思所想,多無禮,多討打。」

「自秦國一天下以來,百家各有凋零,非儒家一家可以逆轉大勢。」

「墨家和農家也曾抵抗,結果……皆幾近淪亡,又何況儒家?又何況其餘大家?」

「相對於大家顯學,小家反倒輕鬆一些,反倒可以不考慮那麼多,一如海域行舟,小船小舟容易逆轉方向圖變。」

「大船大舟,欲要有變,多艱難了。」

「近年來,那些人的針對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非如此,咱們的日子不至於這般憋悶。」

「更不會連累掌門師兄身陷囹圄多月!」

「子房,是儒家的當家之一,那些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無論真假,消息流轉,於儒家都非好事。」

「掌門師兄,一些事,當提前準備。」

「……」

又一語相隨而出。

身為儒家的核心成員,於儒家的將來長遠之事,自然有資格言語,自然有權利出聲。

子房,這個時候離開關外,不是好時機。

奈何,子房堅持離開,也是無法。

總不能用繩子將子房綁起來,不讓子房外出,那也不合禮儀,也不合規矩,更不合彼此多年師兄弟的情意。

子房!

於其還是放心的,一些事情的輕重,子房當有拿捏,他不是一個衝動的人,當不會主動生事。

可!

一些事也難說難料,倘若真遇到一些特別的人事,亦是不好揣度。

「諸位師弟,一些事……確是要做準備。」

「哈哈,諸位師弟,一些事,勿要雜念太多,眼下的儒家,和數年前的儒家相比,情形已經好多了。」

「對於儒家而言,依然是莫大的喜事。」

「撐過先前的數年,儒家接下來只要穩步行走,當不至於有傾覆之災,當不至於有農墨兩家的遭遇。」

「準備之事,無論何時,都是要做的。」

「關中之地,中央學宮,百家的聲音一直存留。」

「咸陽,對於百家的對待很清晰。」

「百家之學可以保留,百家之人,就難說了。」

「百家之學,皆各有所長,各有其獨到之處。」

「百多年前,墨者三分,一分墨者便是入秦,至今仍得重用,其餘兩分墨家的傳承,這些年來也逐步納入那一分墨者之中。」

「近來,濮陽之地,有一些文書傳來,墨家的一些人希望可以獲取一二遺失的傳承。」

「除了濮陽,還有百家的另外一些人。」

「傳承,多重要。」

「藏書樓內,百家傳承雖不少,此刻……卻難以如那些人之意。」

「子房!」

「他這一次出關外,並無大事,走一走,看一看也好。」

「也算替我等瞧一瞧現在的山東是何等模樣,數年來,山東的變化不可謂不小。」

「……」

伏念安坐,輕捋頷下寸長烏須,聽著一位位師弟所言,莊重沉穩之態的神情上浮現點點笑意。

從童子手中接過茶水,握持之,把玩之。

並未直接品飲。

子房的事情,其實不為大。

多年來,數年來,子房多有精進,無論性情,無論處事,都有長進的,都不會衝動行事的。

數年來,關中之內,他親自操持的一些事,足可明證。

不過。

師弟所言,也不為錯。

無論子房如何小心行事,一些暗地裡的謀算,總是不太容易躲過和避開的,那就令人頭痛了。

子房。

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山東之地,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人事牽扯的。

不出意外,一些人定會想要用那些在子房身上打開口子,進而,波及到儒家身上。

料事之先,方可禦敵於外。

準備?

不為難!

儒家一直在做。

何況,現在的儒家和數年前剛入關中的儒家不一樣,些許風浪就想要動搖儒家根基,非容易。

「掌門師兄所言,是那般道理。」

「現在的儒家,比起數年前,是好上不少的。」

「正因如此,一切才需更加謹慎行事。」

「百家各有獨到之處,儒家接下來亦可有為。」

「今歲以來,山東諸地、楚地各郡皆出了不少事情,於儒家而言,是一個機會。」

「撫順安平一地,教化仁德禮儀,是儒家之所長。」

「一些事,還是可做的。」

「就是不知國府那邊是否會給儒家這個機會!」

「哪怕只是啟用畢業於中央學宮的一些讀書人也好。」

「秦國,法家之道過於強勢了。」

「法家之人,對儒家過於傾軋了。」

「實則,沒有那般必要的。」

「……」

一語輕嘆。

儒家的日子不好過。

回想著以前在桑海之地的日子,多輕快,多隨心,多自在,至聖先師之言在齊魯之地,可以很好的播撒。

在關中,掣肘很多。

秦國,法道的根基太渾厚了。

始皇帝嬴政又是那樣的推崇法道,若非儒家在治民安民一道有些不一樣的用途,估計,農墨就是他們的下場。

完全有可能,還是很大的可能性。

法家之道,一家獨大的關中,又有始皇帝那樣的天子撐持,朝廷上下,法道之風更是濃郁。

儒家,欲要起勢,多難。

真的很難。

更別說,法家還有意無意的排斥儒家之人,使得儒家之人慾要在朝野之中的話語之力提高都無比艱難。

無法。

無論是什麼艱難,儒家都要扛下,都要撐住,都要忍住,都要堅持下去……。

不僅如此。

還要在此期間抓住任何一個可以抓住的機會。

機會本就少,本就難得。

欲要抓住,且有很好的效果。

多難!

再難,也是要做。

一如眼下,就有一個不錯的機會,倘若可以抓住,說不定儒家所處的局面就能小小有改。

「山東,楚地。」

「那些人……太狼狽了。」

「雖說他們無法抗衡秦國和郡縣之力,可是,有那般潰敗之勢,也是著實沒有想到。」

「原本想著他們可以採取以前的策略,隱匿己身,巋然不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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