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5章 楚人混一(2/2)
故而,可為。
最開始,之所以不能有為,乃是那些人在楚地的名望仍舊很強很大,楚地各個家族勢力,都願意聽從信服那些人。
而非項氏一族。
項氏一族勢單力薄,真要有為,下場會很慘。
可惜,那些人不知道珍惜,不知道抓住機會,不知道儘可能聚攏整個楚地的力量,進而以謀大事。
倘若他們中有人可以做到,那麼,項氏一族也願意信服、跟著他們。
畢竟,都有著共同的目標!
而他們辜負了楚人信任。
辜負了項氏一族的期待。
辜負了這些年來因他們而死的楚人,死去的那麼多楚人中,有很多人都根本不必死的。
他們,還是死了。
一歲歲過去,一次次事情的發生。
能夠至今日還堅持復楚的楚人,誰又是傻子和蠢笨之人?若是接下來在看不到任何復楚的希望,他們自身都覺難以堅持。
那些他們寄予厚望的老世族、大家族這些年來做所作為都一一看在眼中,他們不足成事。
根本不足以成大事!
許多事情,說的很好聽,真到去做的時候,往往會發生諸多變故,往往會大大偏離最初所想。
禍亂之源。
敗楚之根。
隱患之本。
……
開春以來,決意施為。
會稽郡,響應者很多很多。
彰郡,亦是如此。
九江郡、衡山郡……幾乎靠近乃至於逼近他們的中軍大營了,行事稍簡單,實則,也是多有收穫。
羽兒行事,一開始有遮掩。
後來,事情難以遮掩,也就裝作不知。
那時,他們的一份份密信文書就來了。
他們希望項氏一族停下動靜,希望彼此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些楚地的將來大事。
還提出一些建言,如從今以後,不在理會項氏一族,項氏一族可以同他們一起商討楚地大事。
前提,項氏一族的力量要退出衡山郡、九江郡等地,甚至於還要退出彰郡。
若是項氏一族不同意,那麼,他們自言也非泥做之人。
近一兩個月,和項氏一族相約甚好的一些家族,便是遭劫了,家族破滅者都有數個。
手段多狠辣,多歹毒,老幼之人都不放過,對自己人都如此行徑,多令人不恥。
於另外的楚地家族之人是警告。
似乎……也更令一些人看清楚他們的真面目。
事情已經做了,收手?
項氏一族以後有何顏面立足於楚地?
有何顏面去見楚人?
今歲之事,是註定要發生的。
是復楚路上,必須要發生的事情。
那些人必須低頭,必須給予解決,一日不解決,復楚就是水中月,就是無稽之談。
想要商量?
這些年來,都商量多少次了?
想要承認項氏一族的地位?
他們是誰?是楚王?楚王已經不在了,項氏一族還需要他們承認?
之前敬重他們,乃是因他們是名義上的復楚大業統率領路之人,而他們卻將事情做的一團糟。
一份份密信文書來的不少,他們若是有誠意,早早就親自派人來會稽郡了,來親自見自己了。
而非只是一味的文書往來,有何用?
「當如此!」
「當如此!」
年輕人大喜。
甚是歡喜。
叔父總算是想通了,儘管也知道叔父不太可能會應下那些人文書中的狗屁之言。
但!
這些年來,叔父對那些人的行事多謹慎,由不得自己不多想。
現在,叔父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叔父,范先生,那……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我一路上,也沒有想好。」
「若是繼續推進,那些人怕是會有更大的動靜,真要魚死網破,也非不可能。」
「而那個結果,是最不好的。」
「也是我等先前文書所言要儘可能避免之事。」
「然!」
「事情還是要做的,而那些地方,也難以避開他們。」
「……」
叔父有這個決心,足夠了。
范先生,既然沒有意見,自然也默認了。
想著此事有成的那一日,多有嚮往著。
只要將那些人解決掉,楚地大局便是統歸為一,在整體力量上,也許不如今歲之前。
但是,在復楚之心上,只會更加堅韌和強大。
這次,自己從腹地回來,主要還是那些人的事,外加一些族中的零散小事。
事情早早落於密信,先一步回來。
叔父,可有對策?
衡山郡、九江郡!
是那些人盤踞的核心區域,他們的力量很強,一個不查,都可能危險加身。
尋常事自己還能應對,而那些地方的可拉攏之力,就不好說了。
「小家族!」
「大家族!」
「大家族,老世族,都是一個個小家族匯聚而成的。」
「項氏一族的嫡系主脈,也就那些人,項氏一族的強大,是因為項氏一族的支脈繁多之故,聚攏一處,自有強大。」
「那些老世族,根深蒂固,傳承超越項氏一族不知幾何。」
「幸而,秦楚一戰,秦國對那些家族的清剿有多力,若是讓他們完好的傳承下來,今日的一些事,又會不一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強行繼續推進,阻力很大,危險隨時襲來。」
「是以,需要變換法子。」
「需要改變策略。」
「為此,這幾日我和范先生他們一直在商量可行之法。」
「……」
躍動於手掌上下的短刃匕首一頓,握持之,於侄兒看去,項梁語速不急不緩的說著。
傳承楚國數百年的大家族、老世族,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因此畏懼,因此裹足不前,也是不妥的。
雖難,找出法子就可。
近幾日,多有所思應對之策。
「叔父,快快道來!」
「行軍打仗,最需一鼓作氣,數月來,行事已經多順利,若有大策,我明兒就離開會稽。」
「遲則生變,還不知那些人會弄出什麼動靜。」
「子期、龍且他們多在那裡等著。」
「……」
年輕人已經等不及的從案後起身,大謀大策上,自己還不如叔父和范先生等人。
從叔父的語氣判斷,法子是肯定有了。
豈非令人歡喜。
對那些人,自己早就忍不了了。
五指握拳,虛空震顫,來的路上,自己也有所思一法,那就是在並無最佳法子的情形下,施展雷霆手段,強力行事。
兵法上,是為奇襲!
是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以楚地目下情形,他們一時間是難有外援的,而自己數月來已經聚攏諸般外力。
只要謀劃得當,可成之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