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3章 真千里馬(2/2)
「何事?」
「……」
弄玉來了興趣,待在府中,事情不為多,關中內外,遊逛隨心,鮮少有一些特別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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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
「東震旦之地如今出現那般事,咱們所準備的一些事,似乎……難以為之了。」
「南無世尊,多可惜了一些。」
「……」
「並無可惜,又非沒有機會。」
「原本打算,是今歲開春之後,就將她們送入關中咸陽的。」
「不想孔雀之地那裡傳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幸而,不是什麼大事,留守之人還是可以應對的。」
「其後,出現了中原那樁事。」
「其人的確衝動了些,究其緣由,也是可以明心的。」
「因其事,今歲難有機會,那就等明歲。」
「何況,烏孫之地如今正有一些變數出現,若是施為良好,於我等未必不是機會。」
「有那人的助力,明歲之事更可功成。」
「……」
西域!
樓蘭!
王城!
臨近六月,諸夏之地尚且極其炎熱,何況紮根於荒漠、綠洲、戈壁之上的一個個西域小國。
哪怕築城於水草豐美之地,虛冥深處的大日滾滾熱意,還是一日更盛一日,無差別覆蓋每一寸大地。
水草四周,多荒漠之地,天地交感,更為酷熱和悶熱,偏偏,渴求的雨水之物鮮少降落。
王城一隅,桑奇小塔!
浮屠孔雀之地,中央邦之地,有桑奇大塔,乃是阿育王親自下令所建造的世尊傳道之地。
極其恢弘,極其華美,極其遼闊,極其壯觀!
存於其內的人足有數千,世尊的各部傳承都有在內,其內的強者數不勝數,其內的弟子亦是芸芸不盡。
近年來,因難入東震旦之故,匯聚西域的浮屠之人愈發之多,為緩和心緒之故,便是在城中建造桑奇小塔。
儘管諸多方面同桑奇大塔相比都多有些遜色,總歸於停留西域的他們而言,是足夠的。
半球覆缽之形態,徑長足有三十丈,為在城中不顯得過於異樣,在其上又有增添磚石、塗飾銀白、輔以金黃璀璨之泥。
赫赫然,驕陽之下,熠熠生輝。
四方皆有四座陀蘭那,又有砂石塔門矗立,浮雕嵌板,獅子柱頭,馱著法輪的大象和馱著藥叉的駿馬並列……。
短短數年,此地已然成為整個西域浮屠的聖地。
時日,巳時初入。
桑奇小塔一角,傳來淡淡有序之音。
落於一樁要事之進展。
原本所定是開春時日,不曾想,被遠方故土的一事打亂。
其後,故土有些安寧,東震旦又有異樣之事,欲要強行為之,權衡之,不太好。
便是只能暫行擱置。
「烏孫之地!」
「尊者所言,是嬴政的那個小兒子?」
「是那個關中咸陽所傳極其受嬴政寵愛的小兒子?其名公子高的那個?」
「尊者屬意於他?」
「根據我等這些年來所得的消息,公子高雖為受寵,但是……咸陽之內,很多人仍是屬於另外一位公子。」
「尊者,咱們若是將心意落在他身上,倘若將來成為東震旦之主的不是他,我等所謀……可就危險了。」
「不可不察。」
聞尊者之意,一人多驚訝。
忙勸說之。
東震旦的許多事情,也非秘密。
尊者,應該也知道才是。
這些年來,為浮屠傳道入東震旦之故,此間漸漸有了另一個策略,那就是以待將來,以待良機,兼以適當出擊。
一則,東震旦之地,阻力最大之人來至於道家的那位玄清子。
其人身份太過特殊。
浮屠傳道於他們這些浮屠之人而言,是莫大之事,是天大之事,於東震旦而言,則是寥寥之事。
是以,難以動搖那位始皇帝陛下的心意。
那位玄清子,更無需多言了。
是以,只有等著那位玄清子在東震旦的力量減弱之後,再行謀之,功成的機會更大。
二則,則是在東震旦的天子身上的了。
整個東震旦的大事,論起來,做主之人還是天子。
玄清子雖位尊顯耀,同諸夏天子相比,還是遠遠不如的。
那位始皇帝陛下就不想了,有傳其人近些年來多有病患,只怕壽數難以長久。
假使其人若去,那麼,新登位的天子是什麼心意,就難料了。
若是能夠有為,良機就來了。
道理雖如此,許多事情也不能幹坐著等待,需要有為,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萬一出現意外轉機呢?
萬一讓東震旦之人看到他們的傳道心意呢?
東震旦之地,這些年來,浮屠各種經文落入其內的不為少,可惜,多有零散,難成大勢。
近月來,又出了那檔子事,多年之功隱隱約都要毀於一旦。
想著那件事,便是忍不住想要將諸夏的那個佛家傳人狠狠地呵斥之,沒有完全的把握,當時就不該出手。
一位尊者層次的存在,不是那麼容易鎮殺的。
哪怕有尊者之物也是一樣。
至今日,東震旦之地,魔宗對於佛家、浮屠修習之人的追殺和屠戮還在繼續,多令人心生明王之怒。
蒼璩!
其人著實浮屠大敵。
東震旦遲遲難入諸夏,魔宗反而得了良機,在不斷的壯大。
如此之態,哪怕浮屠將來真入了諸夏,怕是也免不了迎來魔宗的攻訐和各種手段。
若是那個蒼璩是尋常人也就罷了。
他!
並非尋常人。
一位四十歲上下的尊者存在,還是一位自創真界法門的強大存在,不出意外,早晚能夠走到大尊者層次。
乃至於佛乘十地的境界!
那樣的傳承,已然足堪強大。
除了魔宗之外,東震旦之地,還有另外一些不弱之力。
是以,若能早一日傳道入東震旦,好處自然多多。
憑藉世尊的大光明之道,憑藉世尊的無上正覺之法,但有傳道東震旦,定然有成。
一定有成!
惜哉。
連月來,多有一些麻煩事出現,多有一些坎坷之事出現,這般徵兆……不太好。
而尊者此刻所言,所覺……也是不太好。
那個公子高,將來有可能登天子位?
有一些可能。
卻非十分明顯。
這個時候去接觸,萬一其人將來不成,豈非自尋煩惱?豈非自討苦吃?孔雀之地,也有類似之事。
當年若非阿育王登位,浮屠之道在孔雀之地斷然不會有過往數十年的大昌大盛。
唉。
阿育王已經去了二十餘年,後繼之人漸漸不喜世尊之法,以至於世尊之道在孔雀之地多難。
非如此,他們也不會走出孔雀之地,出外尋找更佳的傳道之所!
現今,東震旦之地多好。
諸事,更當謹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