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4章 赤子入魔(2/2)
「我就沒有去過那些地方,從小到大,我就只在單父、沛地行走過,出門稍稍遠一些的地方,都去不了的。」
「父親說,女子之家,離家太遠,或有危險。」
「……」
「等你以後修行有成了,可以乘風而行了,期時,想去哪裡就去了,隨心順心為之。」
「寫你的書信吧,想要聊天,接下來有的是時間。」
「……」
「是,前輩!」
「……」
即將離開沛地,接下來的一切多有陌生,多有未知,天魔前輩在這裡,呂素總是不自覺想要多問一些事。
想要多了解一些事。
似乎,跟著前輩修行之後,以後還要經歷的事情很多,到時候,前輩會帶著自己前往諸郡各地嗎?
不知道那些地方是什麼模樣。
心思雜亂之,數息都難以動筆之。
覺此,淺淺的呼吸之,收攏心神,執筆將未完的書信繼續之。
……
「寫完了?」
「小丫頭,咱們也該走了。」
「……」
「前輩,我……。」
「……」
「哦,莫不是又不想要離開了?」
「……」
「不是的,不是的,就是突然覺得這次離開,要好長一段時間不能再見父親、姐姐她們,心中略有不舍。」
「……」
「有不舍,才是人之常情本性。」
「離去,也是人生常事。」
「早早晚晚,你都會經歷這一步的,而今,只是稍稍提前之。」
「走吧!」
瞧著此刻小臉上卻有萬般不舍的小丫頭,焰靈姬搖頭一笑,拂手間,天魔力場的力量擴散。
下一刻,二人消失在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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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兒,你來了。」
「昨晚上剛回來,該好好歇一歇的,一些事不為著急。」
「看你模樣,都曬黑了不少。」
「……」
「叔父,非行軍打仗,非耗費心神,不為勞累的,不累的。」
「曬黑了?」
「楚地近半月來的雨水不多,不比江南,大日多炎熱了些,應是那般緣故。」
「不過,此行還是很有收穫的。」
「叔父,九江郡之地,許多人已經同意了,都有親自的一些行動表明心意,欲要左右逢源,欲要置身事外,不能夠!」
「衡山郡、廬江郡北部的一些家族,有一些也快要有結果了,另外一些,還是選擇砌牆觀火!」
「……」
「此事!」
「此事本不必發生的,若是真的為之,楚地之力,將損傷甚多,楚地復楚之力,亦是折損很多。」
「許多人家,其實心意目的是一致的。」
「可惜,一些人的雜念也不少。」
「……」
「叔父,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楚國淪亡之後,這麼多年來,楚地之事之所以這般反覆無常,之所以這般漸漸勢衰,就是那些人的緣故。」
「大父當年就是因為他們才難以很好的對抗秦國大軍。」
「這些年來,若不是他們一直扯後腿,楚地諸事,根本不會有如今的狼狽局面。」
「自己不做事,還要將想要做事的人拉下來。」
「還非得要按照他們的心意為事?」
「他們以為他們是誰?」
「以為他們是楚王?」
「他們身上或許有楚王的血脈,可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哪一點對得起楚國王族的血脈?」
「他們那些人早早就該清理掉!」
「箕子朝鮮之地,就該聽我之言,將那些人全部清理掉!」
「若有成,絕對不會出現後來的諸事。」
「哪怕秦國真的要對箕子朝鮮下手,不付出血的代價,也是絕對不可能有成的。」
「只不過,近月來的一些動靜,那些人似乎察覺到了,衡山郡之地,一些人家遭劫了。」
「欲要救他們,沒有來得及。」
「是以,欲要在衡山郡繼續推進諸事,有些艱難了。」
「故而,我便暫時回來了。」
「叔父,范先生,接下來該如何推進?」
「……」
會稽郡。
震澤,以西有城,其名陽羨。
一個中等城池。
雖為中等,因會稽郡多年來繁鬧繁華之故,因靠近震澤之故,故而,此城亦可稱得上百業興旺、物華隆盛。
城中一隅,尋常的庭院。
一位衣著尋常的魁碩年輕人大踏步行入明廳之地,快速一禮,便是安坐案後,取過茶水,一飲而盡。
叔父說自己有些曬黑了?
有嗎?
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似乎有,不為重要。
自己又不是女子,肌膚是否白皙不為重。
比起心頭牽掛的另外諸事,更不為大。
今歲開春以來,自己許多時間,都不在會稽郡,而是前往彰郡,前往九江郡,前往衡山郡等地。
前往那些地方做一些該做的事情。
初始,還算順利。
近月來,遇到的難題難事不少,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那些人固然有些廢物,也只是在面對秦國的時候,多顯無力,多顯無恥至極。
可是。
在面對自己人的時候,又往往是那樣的強力,往往是那樣的聰明、敏銳、不擇手段……。
感此,那些人就更加該死了。
這些年來,若非叔父一次次的攔阻自己,自己早就持槍將那些人全部解決了,一個都不剩。
他們就是楚地的毒瘤。
就是復楚的巨大阻礙。
他們不在了,諸事才能更好的推進,復楚才能真正看見希望。
一晃十多年過去了,因他們的緣故,復楚一次次的受挫,折損的楚國餘力何其多?
面對有不同意見的人,又是一力的鎮壓、反對。
每每思此,心中更是升騰滔滔怒焰。
「衡山郡、廬江郡!」
「在雲夢洞庭之地被秦國之力重重封鎖、搜查的情形下,那些郡縣多有充斥他們的人手。」
「羽兒,你事情推進受阻,也是正常的。」
「那些人有狠辣的手段施展,也是在預料之中。」
「至於說如何解決那般事,需要從長計議,需要有萬全之策,單一的應對之策,是難以行通的。」
「給!」
「羽兒,你先瞧瞧這些文書密信!」
「……」
深藍色的長衫直著身,老者鬚髮潔白,靜立此間,看著羽兒進來,枯皺的面上多有喜意。
聽其言,亦是一笑。
多時不見羽兒,而今再見,還是熟悉的聲音,還是熟悉的性情,還是記憶中的羽兒。
話語間,同身側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繼而,親自將遠處屏風旁邊案幾木盒內的一小摞密信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