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二十章 料兵於先(2/2)
「羽兒,你……是否前往?」
中年男子大笑。
羽兒近年來多有長進,兵略上……自己是不擔心的。
在大事謀略上……也有精進。
只是,還需要繼續磨礪磨礪,方可成大器。
「葉騰出兵,會對箕子朝鮮有強大壓力,卻也不會有很強的攻占之力。」
「若然葉騰有攻取箕子朝鮮之心,諸夏就要出事了,後果……非葉騰可以承受。」
「咱們所想,就算葉騰進軍,兵鋒停在邊界就行了,得寸進尺就不好了。」
「可!」
「葉騰此人,近年來,我也算了解不少,他既然選擇出兵,只是將兵鋒推進邊界,肯定非他真正意願!」
「肯定想要率兵攻入箕子朝鮮,削弱箕子朝鮮之力。」
「這一點……我有把握確定,他這一次兵鋒肯定會攻入箕子朝鮮之地,還要極大的削弱箕子朝鮮之力。」
「然……他不一定會攻占箕子朝鮮之地。」
「何也?」
「還是諸夏的緣故!」
「他會在乎咱們的承受忍耐極限。」
「咱們的底線是箕子朝鮮不能失去。」
「葉騰,極大可能會強行攻破邊界,率兵攻入箕子朝鮮,強行掃平一些地方後,會退出去!」
「會將兵鋒退守在邊界之地。」
「如此,戰果有了,戰功有了,戰線推進邊界了。」
「這是葉騰臨走之前,可以謀略的最好結果,也是最可能有成的結果。」
「咱們調遣力量,不用調遣太多,太多也是無用。」
「人手上,可以少一些,在錢糧戰甲上可以多一些,而那些人所謀派人牽制齊魯之力,人手可以多一些。」
「如范先生所言,也省的落人口實。」
「……」
年輕人挺立身軀,單手握拳,隨心揮動,虛空微顫,左右而觀與列諸人,說著自己於葉騰、箕子朝鮮之事的看法。
葉騰此人,文武皆長。
臨離開燕地,所謀不可能小,若言很大,後果他也承受不起,思來想去,儘可能權衡之下,一些事情大致可以斷定。
除此之外,葉騰不會有其它的選擇。
如此。
洞悉那個結果之後,他們就可以做出最優結果了。
「……」
「羽兒,你就這般肯定?」
中年男子輕捋頷下短須,微微一笑,略有所思,羽兒所言自然有一些道理。
就是……話語太確定確信了一些。
仿佛料敵於先了。
這……是否太武斷了。
尤其,一些事情還沒有發生的。
「少主。」
「既然少主所言葉騰會率兵攻入箕子朝鮮,卻不會真正攻取整個箕子朝鮮,為何……不攻取一部分呢?」
「如此,可以蠶食箕子朝鮮。」
「長遠而觀,也是很好的法子。」
「無需將兵鋒退守邊界之地的。」
「……」
是時。
年輕人身邊,一位常服勁裝的年歲相仿之人抱拳一禮,說到此刻語論的那件事。
「蠶食箕子朝鮮。」
「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卻需要維持很強大的力量。」
「秦國在燕地的管轄治理不為十分強力,遼西、遼東至今都沒有太多人。」
「這些年來,葉騰雖開拓塞外數百里,也有移民戍邊,實則……人也是不多。」
「接下來,葉騰將千里緩衝之地掃平,於秦國而言,這個戰線已經很長了。」
「兵道上,這是極大的隱患和麻煩。」
「接下來葉騰兵事有動,會採取相當凌冽的攻勢,不會穩打穩紮的,那種戰法對他並不好。」
「他會集中強大兵力,破開邊界一隅,憑藉兵鋒之強,快速縱橫擄掠,而後歸去!」
「可能會有數次這樣的行動。」
「箕子朝鮮這裡匯聚的力量,如果全力而動,如果諸人皆一心,攔阻不難。」
「而那種事……不太可能出現。」
「面對葉騰大軍壓境,我想……更多人所思是保全自身之力。」
「前兩日,韓成那裡的動靜傳來了,他已經在轉移一些錢糧人手,韓成尚且如此,何況他人?」
「叔父,范先生,以我之見,其實……當將箕子朝鮮諸般之力統合一處,一力統御。」
「不然,多為散沙!」
「……」
「子期之疑,葉騰不將攻占的地方占據,如此,好施為蠶食之法,最大的緣由也已經說了。」
「戰線太長了。」
「他自己都難以承受,反而……給箕子朝鮮的威脅很大,千里戰線……多有危險。」
「如此,攻而不占,退守邊境。」
「戰線得以喘息,箕子朝鮮這裡也得以喘息,彼此也不會有後續太大動靜,雙方都可接受。」
「大體,還是箕子朝鮮有損失!」
「若無意外,在葉騰之後,秦國會派遣一位同樣能征善戰的人坐鎮遼西、遼東、塞外。」
「穩住戰線,伺機越過邊境,再次攻而不占,雖非蠶食,卻勝似蠶食,直到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將箕子朝鮮一舉攻占。」
「……」
「我所言葉騰之所以會有那般動作,根由還在箕子朝鮮,看似力量不弱,實則一團散沙。」
「那些人,著實可恨!」
「這些年來,生怕咱們項氏一族占據的地方太多,生怕咱們項氏一族的力量太強。」
「然他們自身又沒有太強的力量。」
「……」
形貌魁碩的年輕男子將身邊虞子期疑惑之事解釋著。
若非塞外千里緩衝的區域,若非塞外地形複雜,若非戰線太長,以燕地的兵力,葉騰早就有大動作了。
也不會等了十年之久。
葉騰!
此人的確將帥之才,韓國當年有此人,卻沒有大用,韓國最後有那般結果……自找的。
十年的時間,葉騰將那條戰線穩固經營,移民戍邊,逐步穩妥,逐步有力。
接下來,他若是一下子將戰線推進數百里,就算他可以短時間將箕子朝鮮攻占一些地方,除非他願意源源不斷的施加力量。
不然!
早晚要吐出來。
既然早晚要吐出來,那麼,退守邊界是最好的選擇。
綿長的戰線得到喘息之機,也可有更多的兵道主動,那是更為重要的事情。
葉騰!
提及葉騰之事,不自覺對於箕子朝鮮的一些人更為演武和不滿,真的想要接下來抽時間,將那些人一一打服。
將整個箕子朝鮮統合為一。
如此。
葉騰還敢小覷箕子朝鮮?
後續之人還敢肆意對箕子朝鮮動手?
越是思忖,越是覺得需要行之,奈何……,每一次叔父都攔著自己,還說著自己如今都會背的道理。
什麼項氏一族不可鋒芒太盛。
什麼項氏一族的根基不如那些人。
什麼箕子朝鮮只是暫留之地,若然統合為一,無一會內耗己身,給別人可乘之機。
什麼那些人會一起對付項氏一族,不只是在箕子朝鮮,在諸夏間也會對項氏一族動手。
……
自己有何懼?
自己不怕的!
那些人可禁得住自己一拳?
就是欠打!
都已經這般形勢了,還以為在往昔的歲月,項氏一族當年是不如他們那些所謂的王族後裔、老世族後裔……。
眼下。
在自己看來,他們已經時過境遷了,已經不為大用了。
叔父……,總是想的太多太多。
想的太多,有時候還不如一拳下去,將亂糟糟的東西砸個稀巴爛,而後……諸事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