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1章 攻守異形(2/2)
「一如數百年來的草原諸事,縱然北方有亂,諸國派遣一支支兵士,都足以將他們輕易鎮壓。」
「派遣暗子在匈奴王庭散播流言,應有用處,如蒙將軍所言,匈奴的部族傳承,向來比較混亂。」
「只要部族的首領稍有頹敗之態,便會有相當大的危險。」
「殺父奪位之事,不為罕見。」
「太子冒頓,未必沒有那個心思。」
「若是可以引得匈奴王庭有亂,暗子也算有力。」
「東胡!」
「我等未必不可派人前往,與之相談。」
「畢竟,當初燕地附近的東胡部族本就不願意被匈奴統御,他們本就自由自在的在東部草原以及遼東塞外行走。」
「近些年來,被匈奴強勢統御,多有損耗損傷族群之力。」
「引得東胡部族多有不滿,若是匈奴王庭有亂,東胡部族未必不可用之。」
「……」
安平君扶蘇在列,位上。
坐於案後,持手中茶水,輕輕搖晃,琢磨匈奴眼下的局勢,還真是一個莫測的結果。
若是向著所想的結果走去,說不定接下來一二年就能將匈奴攻滅。
若是向著另外一條路走去,那就……不好說了,總歸眼下的匈奴震盪對帝國是好事。
是難得的好事。
這些年來。
匈奴各大部族,在頭曼單于的統御下,皆臣服,皆沒有什麼違背之舉,以至於匈奴勢大。
以至於蒙將軍這些年來雖取得一些戰果,若言徹底剿滅匈奴,還有不短的距離。
但!
長遠來看,在帝國面前,匈奴只會有一個結果,沒有第二個。
所差別,就是早一些、晚一些。
自己,是希望早一些的,是希望早一些將匈奴剿滅,繼而可以早一些歸於咸陽。
咸陽!
都已經許久沒有回去了,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模樣,從咸陽來的文書很多,腦海中的咸陽……多令人期待。
多令人嚮往!
「安平君所言有理。」
「東胡!」
「從輿圖而觀,東胡在北方草原東部,所占據之地不為小,麾下的部族不為少,足有數萬精銳的控弦之士。」
「若是派人善於遊說之人前往,還是有可成希望的。」
「不過。」
「首要是匈奴王庭有變動,若是匈奴王庭沒有什麼變化,東胡估計也難以抉擇。」
「比起不太確定的東胡,帝國河西之地的才是可以確定的,可以穩定的!」
「烏孫之地,今歲以來,應該就會有不小的變化。」
「西域諸國,也已經在蓋先生的縱橫之術下,勾連一處了,匈奴也有派人前往,用處不大。」
「除了西域北部的幾個小地方,更多的地方還是對匈奴避而遠之的。」
「匈奴!」
「他們的戰法愈發謹慎了,從我等拿下河套開始,匈奴就鮮少派出超過兩萬人的大軍同我等交手了。」
「這不是一件好事。」
「開春之事,或許要給匈奴更大的壓力。」
「……」
北胡匈奴內部有變數,落於戰事上,落於兵家眼中,那就是戰場的勝負之機。
長久待在北方,長久風吹日曬,長久馭馬東西奔走,膚色顯得更為黢黑了一些。
形體外在有變,人如舊!
精神還是旺盛的,體魄還是康健的,動靜還是無礙的,清亮之音迴蕩中軍大帳,對於接下來的軍務大事一一言道。
戰機,可能就要到了。
戰機,有些時候是需要等待的。
有些時候,也是需要己身去親自開拓的。
草原部族,一位垂垂老矣的頭領,一位健壯勇武的太子,一直都是對手,一直都是敵人。
那也是草原部族傳下來的道理。
就看匈奴王庭接下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外事的變化,難以準確把握。
內事。
還是較為穩妥的。
「開春!」
「帝國……帝國諸郡無礙,更加為上!」
扶蘇頷首。
無論匈奴內部是否有亂,今歲定下的大謀大略都是要施為的,河套之地在手,攻守一心。
戰局主動在帝國。
再加上數年來,帝國內部無大事,府庫充盈,倉儲齊備,足以支撐大軍進行真正的征伐。
以前,多等待匈奴南下,繼而與之交手。
從今歲開始,攻守異形了。
只要萬事無憂,那麼,帝國就要開始對匈奴進行一場場的大戰,就算匈奴不同意就不行!
多年來,對匈奴內部各地的情形有所知。
對匈奴草原各個稍大的綠洲、水源、河流、高山……多有了解。
今歲開始,匈奴他們不戰也得戰鬥。
何況。
近些年來,護國學宮又研製了不少好用的軍中器械,正好可以拿出來好好的用一下。
開春一戰,定要對匈奴大軍以痛擊!
定要給匈奴以好看!
也希望匈奴內部真的有變化,如果那樣的話,戰事起來,會更加的如心入心。
然!
在開春大軍開撥之前,帝國內部諸郡不要有什麼大事才好,若有大事,定會牽連大軍動靜。
稍稍嚴重一些,大軍定下的兵出策略都要推後了。
去歲,山東之地災情不少,旱災、水災……,甚至於還有地動之事,今歲,不清楚。
「帝國諸郡!」
「昊天會庇護帝國的!」
帝國諸郡自然不能有什麼變故,若說一些山東悖逆之人為事,那已經不為大了。
都是一些宵小之輩。
當然,也不能小覷,萬一那些人拋開一切,還真可以鬧出不小的麻煩,對帝國造成不小的隱患。
天災人禍?
去歲,帝國已經遭劫了。
今歲?
當安和,當安穩,當平順!
一定會的。
……
……
「蒙將軍!」
「有聞蒙武老將軍身子有恙,若可,接下來你可趁著開春前的數月時間,回咸陽一趟!」
「順便,也替我問候一二。」
「蒙武老將軍,帝國柱石之人,萬萬不要有礙才好。」
「……」
片刻。
目視中軍大帳的與列之人一一離去,扶蘇目送之。
隨著最後一人的身影消失在眼眸深處,方緩緩起身,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置於案几上,淺淺的呼吸一口氣,看向臨近不遠的蒙恬。
咸陽來的消息,蒙武老將軍病重,似乎……醫者都沒有什麼力量,這不是一件好事。
眼下。
距離開春還有一段時間,此間無大事。
剛才,也有將一些事情安排妥當,大軍守御是綽綽有餘的,蒙恬將軍可以放心回咸陽的。
說來,今歲大朝會,蒙恬就沒有回去,趁著機會,也順而可以見一見父皇,同父皇言談一二北方的情形。
雖說北方諸事,每隔幾日就有文書落於咸陽,總歸不若蒙恬將軍親自同父皇坐論。
父皇!
自己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父皇了。
蒙武老將軍身子有礙,很嚴重,父皇……近年來的身子同樣不太好,頭痛的病症再現了。
還有些嚴重。
父皇。
當年自己離開咸陽的時候,父皇的身子還是很康健的,現在卻……,昊天必會保佑父皇的!
父皇,定不會有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