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9章 將星有衰(1/2)
諸般事,纏繞在心。
家國淪亡多年。
這些年來,一直想要抗秦、敵秦有所為,卻又沒有什麼大的所得,反倒是己身之力不斷被消耗。
著實非所想。
所想之事,秦國雖說占據山東的廣袤土地,卻不能夠對山東之地有很好的統御。
誠如此。
他們在山東之地,仍然可以大有所為,只要良機一到,便可揭竿而起,便可趁勢而起。
便可光復家國。
便可重建社稷宗廟!
便可得到他們本該應有的一切!
……
然!
一切非所願。
真的和所想很不一樣。
秦國一天下以來,也有不少動靜。
有些動靜是一個不錯的機會,稍稍有力,希望探一探秦國的力量,若是秦國無力,自然有後續之事。
若是無力,又當是一個法子。
一樁樁。
一件件。
許多事情流轉心頭,好像都沒有什麼好的收穫。
現在,他們更是面臨這樣大的一個威脅,若是這一次不能妥善的處理,根基之力都要被動搖了。
那個時候。
縱然有良機到來,又能做些什麼呢?
一語出,多有悲呼!
這一次的災情之事,有人提出那樣的策略,並非隨心隨意,而是……,他們也非沒有這個意思。
在大事難以有成的情形下,收斂己身,暗地裡積蓄力量才是正道,如何才能長長久久、安安穩穩的壯大?
無疑是從秦國以及各郡官府而來。
誰料!
事情走到這一步。
原本既定的事情亂成一團,中原更是亂糟糟的,非如此,他們這些人也不必匯聚一處的待在這裡。
機會?
希望?
真的有?
如果自己的心念、心意不動搖,數月之前,也不會同意那些事,也不會嘗試將一部分力量分出,交融秦國,以為好處!
現在!
怎麼就……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他們這些人真的還有機會?
還有希望?
還有可能光復家國?
還有可能重現往昔榮耀嗎?
……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秦國看上去越來越強大了,他們可以感受到的,差距如此,如何對抗?如何抗秦?
良機!
良機何在?
都已經等了多年,良機還是沒來。
良機就算真的到來,他們就可以取勝嗎?
良機!
等嬴政那狗賊崩去?
會是希望到來嗎?
也許吧。
誰又知道呢?
那些事情都是未知之數,反倒是他們眼下來遇到的麻煩近在咫尺,一個處理不好,真的要……要危險了!
「魏老弟,要相信……任何人都不會一帆風順的,國家更是如此。」
「春秋烽火以來,諸夏間出現的霸主何其多?都曾雄霸一時,但……又有哪一位霸主的霸業持久了?」
「沒有,一位都沒有!」
「秦國也是一樣,秦國穆公當年開創的霸業,也就持續了一代,穆公之後,秦國便是政亂。」
「固然,我等的家國也是一樣。」
「是以,秦國雖一天下,他不會一直強大的。」
「他一定會弱小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弱小,我等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那個良機到來。」
「應不會太遠!」
「昊天已經憐愛秦國太久了,不會專美一家的,我等會有機會的。」
「一定會有的。」
「這一次的麻煩,我等也一定會渡過去的。」
「諸夏間,只要我等還在,那麼,諸國的傳承就在,諸國的風華就在,諸國的禮儀就在!」
「哪怕昊天不垂憐我等,我等還有子嗣,會將家國之事傳下去的,會等到良機的。」
「魏老弟,我等會有機會的。」
「說不定接下來就有機會了。」
「不是有那一個什麼道理,當我等愈發倒霉的時候,說不定昊天已經安排了一場大機緣前來。」
「……」
「我等都已經堅持這些年了,也都這般歲數了,註定要和嬴政狗賊不死不休的。」
「何況,從咸陽這些年零碎傳來的消息來看,說不定嬴政那狗東西會死在咱們前面。」
「嬴政若死,說不定就是機會。」
「哪怕沒有好的機會,嬴政膝下的公子……我覺都太尋常,而一個尋常的君主,對於我等更是良機。」
「魏老弟,我等都在,我等都要堅持下去!」
「會有機會的!」
「……」
「唉,諸位見笑,見笑!」
「實在是與有所感,才有此言。」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秦國毀滅了我等的家國,此仇如何能忘?」
「定要找回來的!」
「剛才趙兄說了那麼多主意,有些可行,有些可用,只是具體之事,還要我等細細商議完善為好。」
「……」
「是那般道理。」
「走吧,外面已經在準備好了,先吃喝一些東西,再來好好處理那些事,事情再急,也不在一時片刻。」
「……」
「哈哈,不知可有美人?若有美人,當得快哉!」
「……」
「狗東西,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美人,你早晚一日死在女子身下。」
「待此次事了,老子送你十個美人。」
「……」
「哈哈哈,請!」
「請!」
「請!」
「……」
******
「父親!」
「父親!」
「感覺可好了一些?」
「那些醫者真是無用,都是一群廢物。」
「……」
空曠幽清之地,盪出輕輕之語,隨著些許的穩健步伐之音,伴著些許的喝茶飲水之聲。
「勿要難為那些醫者,他們已經盡力了。」
「為父……年歲大了,早年間的病患復發而已,無礙的。」
「你也要多多注意一下身子,否則,等你到為父這個年歲,怕是也有病患纏身。」
「離兒,你的性情也要好好舒緩一二。」
「中原之局。」
「天下之局。」
「為父的身子,怕是撐不了太久,將來……還是要靠你自己的。」
「……」
一語孱弱,卻又夾雜鏗鏘之之氣。
觀其人,一位鬚髮灰白的魁碩男子,年歲看上去約有五十上下,精神有損,眸中神光時而隱現。
身著略顯單薄的膺衣,躺靠在矮足軟榻上,身上蓋著虎裘毯子,臨近處,還有獸首炭火爐熊熊燃燒著,暖熱之意,源源不斷的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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