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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7章 鄉野老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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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此言,胡亥感激不盡。」

「實則,無需兄弟言語的。」

「一些過往之事,胡亥也有從年長的宮人口中打聽過,母親當年的確行事不對。」

「然!」

「麗夫人於我卻無特別之處,待我和後宮其餘公子一般模樣。」

「只此一點,胡亥已然銘記大恩。」

「其餘公子、公主的姻親之事在前,皆琴瑟相合,皆和睦安泰,如此,兄弟何意擔心我?」

「無需擔心。」

「若是擔心我,反倒有礙麗夫人的一片心了。」

「這一點,反倒是兄弟你的不是了。」

「當罰一杯!」

「罰一杯!」

「……」

姻親之事。

按照王族的規矩,年歲到了,自然要成親為家的。

接下來就到自己了。

禮儀上,是少府與後宮皇后娘娘負責,父皇的後宮一直沒有皇后,便是落於麗夫人身上!

少府有司將適合的人家女兒列選出來,一一挑選,一一備用,麗夫人再挑選之。

父皇若無意見,事情就可成了。

就可以準備了。

對於姻親之人,胡亥並沒有什麼特別要求,也沒有什麼特別期待,此刻所言,也許虛妄。

無論如何,那位女子不會差的。

那就足夠了。

好好的待在府中持家就好了。

待自己回府的時候,好好的伺候就可。

至於公子高所言好好的挑選一位女子為姻親之人,實無必要,什麼樣的女子為好?

顏色好?

不足用,咸陽內外,顏色好的女子太多了,不為稀缺,自己若是想要,一抓一大把。

性情好?溫柔?順從?有特別的性子?

於那些……,不為強求。

聽話、持家就足夠了。

故而,一個尋常女子就行了。

公子高願在麗夫人跟前替自己說那般事,著實心意,心領了,其實……並無必要。

拱手一禮,含笑搖搖頭。

語落,身軀挺立,拿起旁邊的金絲銀壺,提袖親自斟酒。

「這……。」

「你這番話……,倒是道理。」

「母親在後宮處事,向來依從規矩和禮儀的。」

「只是……,罷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就不強求了。」

「待你成親的那一日,好好送你一份賀禮!」

「請!」

「……」

公子高啞然。

繼而也是搖頭一笑。

胡亥這麼一說,自己突然不知該說什麼了,當年的事情,自己有耳聞的,胡亥的母親的確……行事有罪。

但!

對於胡亥,母親也卻是沒有什麼禮儀有失,後宮其餘公子有的,胡亥一樣會有。

只不過,自己還是能夠感覺到,母親對於胡亥是不喜的。

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論來,那也是人之性情之事。

胡亥的姻親之事,自己也相信母親不為瞎選亂選的,貌似……這一點也就足夠了。

瞧著酒杯被胡亥滿上,公子高不自一笑。

******

「量土地肥磽而立邑,建城稱地,以城稱人,以人稱粟。」

「三相稱,則內可以固守,外可以戰勝。」

「戰勝於外,備主於內,勝備相用,猶合符節,無異故也。」

「……」

「治兵者,若秘於地,若邃於天,生於無,故開之。」

「大不窕,小不恢,明乎禁舍開塞,民流者親之,地不任者任之。」

「夫土廣而任則國富,民眾而制則國治。」

「富治者,民不發軔,甲不出暴,而威制天下,故曰:兵勝於朝廷!」

「……」

「將者,上不制於天,下不制於地,中不制於人,寬不可激而怒,清不可事以財。」

「夫心狂、目盲、耳聾,以三悖率人者難矣。」

「……」

時節入深秋,冷日漸進。

諸夏諸郡,各有涼意席捲。

所不同,關中已然霜意凌然了,關外也是寒冷一片,中原諸地……亦是被西北風不住的吹襲。

尤其,中原諸郡之地,沒有高山的阻礙,沒有起伏不斷的山脈相隔,風勢西來,寒意深深。

大梁,出鴻溝,有高陽小城。

城南三十里,有一鄰水村落,不為大,不為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色將明,已然有炊煙裊裊生氣。

是時。

村落一角僻靜之地,有些許清亮的誦讀之音響起。相隨也有些許清亮的誦讀之音在村落一角響起,

「信!」

「那些書……你都已經讀了多遍。」

不時。

一道蒼老的聲音含笑道。

「兵之所及,羊腸亦勝,鋸齒亦勝,緣山亦勝,入谷亦勝,方亦勝,圓亦勝。」

「重者如山、如林、如江、如河,輕者如炮、如燔、如垣壓之,如雲覆之,令人聚不得以散,散不得以聚,左不得以右,右不得以左。」

「……。」

「這些書每每讀之,都有不一樣的感受,都有不一樣的感覺。」

「在此地讀,更是如此。」

「在郡學讀……又是一般感覺。」

「老師,我來……,我來!」

「老師當多睡一會的。」

「多睡一會,可以多養養精神。」

「……」

於耳邊之言,誦讀之音的主人沒有中斷,將一篇兵道經文字字讀完,方才收工。

繼而,視線一轉,落於不遠處正要從井中取水的老者身上,觀其顫顫巍巍的身子,忙快步跑了過去。

「哈哈,這桶水……我這把老骨頭還是可以拎動的。」

「果然拎不動了,就換一個稍小一些的木桶。」

「……」

「信!」

「郡學即將畢業,你真的不打算前往兩大學宮?中央學宮、護國學宮都有所長。」

「於你而言,護國學宮更合你心意。」

「……」

身著褐色的直長袍,如雪之發梳攏成髻,一根槐木簪子束之,老者立於井邊,將一隻盛滿水的木桶拎上來。

正要將水桶拎向庖廚之地時,信近前,將其奪過了。

於此,老者多無奈。

自己雖垂垂老矣。

雖不中用了。

實則,拎一桶水還是不成問題的。

還是不難的。

信!

已經回家第六日了。

非為假期,這個日子有些長了。

「老師,我如今年歲,前往兩大學宮有些大了。」

「何況,兵道之學,非學宮可成。」

「兵道之理,諸多典籍都有所言,老師自幼也教導許多,受益良多。」

「從護國學宮流出來的講義文章,我也有看過一些,的確精妙,卻也是萬變不離其中。」

「雖有變化,本源不變。」

「故而,前往護國學宮,於我也沒有太大的益處。」

「……」

信!

一位看上去頂多雙十的年輕人。

身穿一件暗綠色的青衫直,肩頭胸背各有些許的花草紋理隱現,因漿洗之故,略微淺淡。

腰系粗布蠻紋袋子,梳著一絲不亂的規矩發冠,眉宇難掩飛揚之氣,顧盼生輝,體態欣長,樣貌堂正。

從老師手中接過木桶,步履輕盈的將其送入庖廚之地,沒有走出,熟練的在庖廚之地處理各種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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