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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法道規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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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張王道、兵道,相對於法家的苛刻,多了一絲寬容,根據《呂氏春秋》之言。

長平之戰後,秦國攻滅六國並不難。

難的是一天下之後如何做?

呂不韋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就在《呂氏春秋》中,兼儒墨,合名法,行道家無為之道,順其自然,無為而無不為。

緩和山東諸國對於秦國的敵視,休養生息,而後將山東諸地、諸人納入秦國。

卻是王兄親政以後,將呂不韋之策徹底廢去,幾乎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再行商君之法。

王綰為相邦,一直以來,也是主張懷柔對待被攻滅的山東諸地,眼下,也應該有自己的東西了。

「王綰!」

「……武真侯既有此問,當明白相邦之意!」

於王弟這個問題,秦王政眉目一挑,王綰的奏章文書近年來,早有呈送。

其上所言同自己所想,略有迥異。

多文信候呂不韋之策。

不入商君之法。

為之不喜。

「哈哈哈,玄清似乎明白了。」

「相對於大王所屬商君之法,相邦更屬意懷柔寬鬆之政,大王以為不妥?」

周清輕輕一笑。

「寡人並未覺得不妥。」

「何為懷柔寬鬆之政?」

「今大秦剛攻滅山東諸國,諸地不穩,諸國之人不穩,此刻若然寬鬆,諸國之人當以為秦國力弱。」

「或有不測之結果!」

「待諸地安穩,一切自當有變。」

「武真侯以為如何?」

秦王政應道。

秦法之根基,身為秦國之主,如何不清楚。

正是因為清楚,才不能夠放鬆,秦國因之以成諸夏共主,那就是妙處。

而且,接下來諸夏間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合懷柔寬鬆,法治之下,無所謂懷柔寬鬆。

「商君之法,通行秦國百多年,助力秦國從西陲小國,到如今成就一統天下之國。」

「其法自不必說。」

「相邦之意,乃是春秋以來,諸夏之地之民受戰亂之苦久矣,欲求安穩,是以可以施展懷柔寬鬆之政。」

「讓諸國諸地之民得到安穩的生活。」

「這兩者……目的都是為大秦而立,所不同則是在於賦稅、徭役、商賈、法令方面的差異!」

「這兩方面的差異,也就代表著秦國所要走的兩個方向!」

周清並未有替王兄坐下決斷,整個大秦只有王兄有這個資格,別人都沒有這個資格。

無論是王兄所傾向於商君之法。

還有相邦王綰所推崇的懷柔安穩之法。

根本目的都是一樣的。

並不存在什麼禍亂大秦之類,不然,咸陽上下早就鬧騰起來了,而且這並非一件壞事。

「正如此,寡人為之難以決斷。」

「武真侯看看這份文書。」

秦王政隨意的坐在一張木案後,抬手將一份紙質文書拿來,看了一眼內容。

「這是……相邦對於秦國接下來的所謀所語?」

周清近前一步,從王兄手上接過那封文書,有些份量,將其打開,裡面的字很多。

紫眸閃爍,快速一覽。

頃刻之後,合上文書,一切內容沉浮於心間深處。

「這份是廷尉府送過來的。」

沒等王弟說些什麼,秦王政已經準備好另外一份文書了,滅齊已經過去半個月。

從秦國各大郡縣、各地歸來的重臣也都就位了,許多事情,也該落下最後決斷了。

「廷尉府!」

周清頷首,將另一份文書接過來,再次細細一覽。

面上笑意本能浮現。

有趣。

有趣。

當真是有趣。

「大王更屬意誰?」

無論是相邦的文書,還是廷尉的文書,都有關於一天下的建言,甚至於都涉及到不淺的層次。

起碼整體的傾向很清楚。

而且在某些方面也有共同之處,自然,也有不同之處。

「寡人說過,將何等諸夏交予後人,我等君臣可以為功,也可以為過。」

「上古三代以來,沒有任何太多的參照。」

「秦國接下來的路都是嶄新的,嶄新的道路充滿危險,誰也不知道前面是什麼!」

「走對了,大秦綿延萬代不休。」

「走錯了,那就是寡人之罪!」

「秦國不是諸夏,諸夏不是秦國,無論如何,秦法是秦國的根本,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動搖的。」

秦王政從木案後起身,視線一一掃過偏殿內的這些書架。

書架上的許多內容來至山東諸國,諸國所施展的東西都不同,進而導致不一樣的結果。

有些東西,實施之後,很快強大,卻未能夠持續的強大。

但是有一點秦王政可以肯定,那就是秦國之法。

自孝公先祖以來。

歷經惠文先王、武王、昭襄先王、孝文先王、莊襄先王六代先王之力,印證秦法之強大。

這一點無論是誰都不能夠給予抨擊的。

秦法必須貫通諸夏!

秦法必然貫通諸夏!

「法!」

「代表著秩序,代表著規則,一個國家,有著完整的規則秩序,才能夠綿延下去。」

「這一點……玄清為之認同。」

「如同天道,天道亘古,並不紊亂,方有萬物生滅有序。」

「只是……,秦國的法之架構,諸夏之秦國的法之架構,大王覺得是否一樣?」

法!

一直是一個好東西。

沒有法,諸夏早就亂了,一個長久穩定的法治……是一個長久穩定的國家所必需。

那麼,問題又來了。

秦國的法之架構,能否完美的融入山東諸地,是一般無二的推進,還是有所抉擇的相融。

「武真侯在考量寡人?」

秦王政陡然轉過身,看向王弟。

對於這個問題,略有沉思,並未直接應下。

「它們並不一樣!」

「所以……寡人才為之謹慎。」

迎著王弟的目光,秦王政再次長長的嘆息道,果然一樣就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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