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大秦萬世(過年好啊!)(1/2)
「扶蘇拜見父王!」
「武真侯!」
「蒙毅長史!」
英姿初顯,眉宇軒昂。
似是剛從燕地歸來,渾身上下仍有一絲風.塵環繞,腳踏軍旅玄色長靴,束髮長衫,不為華美,縱為盛夏,亦是未有失禮。
不為咸陽安穩,神容已然略有黝黑,然則,一雙明眸愈發有神,入興樂宮偏殿,拱手一禮。
看向父王。
看向武真侯!
看向蒙毅長史。
「見過父王!」
「武真侯!」
「蒙毅長史!」
身側,亦是一語清朗而出。
較之扶蘇如今的穩重、幹練,其人顯得較為活潑、輕快,錦衣長袍,青絲散開,並未梳攏。
腰環玉帶,體態修長,神容俊秀,不遜色扶蘇往昔,更為奇異,一雙有神之謀,閃爍別樣的玄光。
舉手投足,貴氣瀰漫,禮儀而落,雖脾性看似不恭,仍為規矩。
「扶蘇公子!」
「胡亥公子!」
周清一禮,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
距離上一次相見扶蘇,並未過去多久。
倒是胡亥公子,不為常見。
視線先後落在二人身上,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見過扶蘇公子!」
「胡亥公子!」
蒙毅深深一禮落下。
「無需多禮。」
「扶蘇,辛勝將軍沒有和你一塊歸於咸陽?」
秦王政立於上首,看著兩個兒子,擺擺手。
自己多日前傳達燕地的文書上,語落辛勝也一塊歸來的,如今扶蘇先行入宮,辛勝倒是不顯。
「父王!」
「出薊城之時,兒臣同辛勝將軍是一起的,只是,走到燕南地的時候,出了一些小事。」
「辛勝將軍便是留下處理,算著時間,辛勝將軍明日巳時便可到咸陽了。」
扶蘇又是一禮落下,解釋自己為何先一步前往咸陽。
脆亮之言,迴旋在偏殿之中。
「能夠為辛勝親自處理的,當無小事。」
「說說吧。」
「寡人這段時間看到的文書上,盡皆歌頌之語。」
秦王政為之好奇。
滅齊之後,諸夏各地傳來的文書上,多是一位恭賀、大喜之言,就算有一些不好的消息,也都是疥癬之患。
燕南地乃是燕地最為重要的地域。
能夠令辛勝如此,當不為簡單。
「喏!」
「父王,據辛勝將軍快馬一步的傳令官所語,似是一些齊地之人生亂,欲要經由燕南地,進一步北上,趕赴北胡之地。」
「具體審訊,暫未落下。」
扶蘇頷首,當即將那件事快速道下,自己知曉的也不算很多,只是知曉一些燕地、齊地、魏地的人想要北上。
想要入北胡之中,不想要繼續留在諸夏內。
「入北胡之地?」
「哦,有趣。」
「你以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為何要前往北胡?若是你來處理,你會如何抉擇?」
秦王政興趣陡升。
卻不是什麼大事。
然則,卻是一件……頗有意思之事,說著,走入殿中,雙手背負身後,看向扶蘇,在燕地歷練那般久的時間。
不知道長進多少。
周清與蒙毅二人在側,不為多言,靜靜聽著,靜靜看著。
立於扶蘇之側的胡亥亦是神色平靜,看不出有何異樣。
「父王!」
「兒臣以為那些人慾要隱秘前往北胡之地,不外乎三個目的。」
「一者,眼下大秦一統天下,法令貫徹,齊地、燕地有些人不願臣服於大秦,欲要避開大秦,故而離去。」
「二者,能夠有能力跋涉千里前往北胡,非尋常庶民可以做到,大都諸國殘餘宗室、世族之人。」
「那些人不願意臣服大秦,欲要避開大秦,甚至於頗有可能欲要勾結北胡之人,以謀南下兵戈之事。」
「兒臣在燕地那般長的時間,斥候所報,北胡軍中,已有不少諸國之人,這個可能性極大。」
「三者,便是一些不法商賈欲要千里行商,趕赴北胡,謀取巨利,根據秦國法令,尋常商賈可以通行,若是一些違禁之物,則是嚴厲打擊。」
「商賈逐利,屢屢打擊之後,仍是不休,那些人也有可能為逐利!或者,有些諸國殘餘之人,欲要藉助商賈之身,隱匿自己,勾連諸地之人。」
扶蘇抬起頭,看了一眼父王,而後又是深深一禮。
將父王所問,一一回應道出。
那些欲要前往北胡的人,自己在燕地近一年的時間,接觸過好多,也親自了解過好多。
故而,這個答案不為艱難。
「你覺得該如何處理他們?」
秦王政不為評價,一覽面前有條不紊回應的扶蘇,落下先前之問。
「父王!」
「兒臣以為,當先行審訊為上,得其緣由,根據秦國法令,一一給予整治。」
「若是諸國殘餘之人,則所謀甚大,當除以重罪,或是發配隴西,或是發配嶺南,以為永久徭役。」
「若是商賈逐利之人,則貪財通敵,更為重罪,收繳財貨,罰其重金,以為懲戒。」
扶蘇再次應道。
「依據秦法來處理。」
「你的回答很合適。」
「胡亥,你跟隨車府令趙高修習秦法律例多年,扶蘇對於那些人的處理,你覺得如何?」
於扶蘇的回應,秦王政不可置否,丹鳳之眸一轉,視線落在胡亥身上。
「父王!」
「胡亥以為,扶蘇兄長對於那些人的處理過於寬容了。」
「諸國殘餘之人,欲要前往北胡,所為絕非簡單的避開大秦,定然有所圖謀,那些人居心叵測。」
「罪行當誅,以為隱匿更深的殘餘之人警告。」
「至於那些商賈之人,明知大秦法令如此,還是一味貪財通商北胡,運送違禁之物,完全是不將秦國法令看在眼中。」
「果然秦法貫徹入里,則那些人根本不會出現在燕地,若是簡單處置,只怕有些人還會再犯。」
「胡亥以為,當重罪誅殺,連帶放那些商賈通行的關卡吏員都一併整治,商賈逐利,並無忠誠可言。」
年雖幼,卻口齒清晰。
胡亥看著父王,拱手一禮,緩緩道來。
「車府令教導的還是有功。」
「武真侯以為扶蘇、胡亥二人所決如何?」
秦王政並未直接評價,然則,言語之間,已然有所傾向。
語落,扶蘇神色微微一變,頭顱微微低下。
父王不滿意自己所決?
自己所行並不違背秦法,乃是依據秦法所為。
胡亥所語,盡皆誅殺、重罪之行,果然這般行下,整個燕地、齊地或許都要人人自危,並不利於大秦統轄那些地方。
胡亥聞此,奇異雙眸閃爍奇異之光,亦是低首不語。
「大王!」
「兩位公子所言都有些道理。」
「扶蘇公子之決,卻是寬容許多,以其所想,當是擔心重罪誅殺之下,燕地或有生亂,不利大秦安穩統轄。」
「可是,值此關頭,燕地須得強力落下,將那些不安穩的因素一併掃空。」
「有些時候,強有力的重罪、誅殺和安穩統轄並不違背。」
「胡亥公子之決,的確出色,車府令教導亦是出色,居於咸陽宮,也不落下關注諸夏局勢,很好!」
周清旁側一步踏出,為之一禮落下。
看向扶蘇和胡亥兩位公子,似乎……二人都有了小心思。
那不算什麼,身在咸陽宮,更是公子之位,若是沒有那個小心思,反而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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