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將星暗淡(2/2)
王翦病倒了!
似乎病情還不輕!
此刻正在護國學宮的最高規格病房內休養,一位位院醫不住前往,可……病情並未好轉。
「王翦!」
雨過天晴,天地間的氣息都似乎為之香甜許多,嬴政並未在車駕之中,而是駕馭駿馬在車駕前行進著。
前一刻還堪為不錯的心情,此刻……墜入低谷。
王翦重病!
院醫都診治不好?
王翦!
自己先前從咸陽離開的時候,也曾相邀王翦一同前往泰岳,作為大秦東出的首要軍功之人,王翦有這個資格。
也應該有這個榮寵。
卻是王翦以體弱拒絕,當時……自己還以為王翦是謙遜,不想要繼續展露鋒芒,想要給後輩一些榮光。
故而,自己下詔,令王賁率領大軍在側,期時登臨泰岳。
不曾想……王翦真的病重了!
無論是當年自己成為秦王,還是後來誅滅長信侯,冠禮親政,還是多年來率領大軍屢屢出戰。
王翦一直沒有讓自己失望。
武安君白起名揚諸夏,與之相比,王翦似乎打了不少敗仗,然而,在最為關鍵的戰事上,王翦從未讓自己失望。
在自己心中,王翦並不比武安君白起遜色,甚至於更勝一籌,起碼在權謀抉擇上,王翦做的很好。
而武安君白起……,受宣太后、穰侯、華陽君、高陵君之人牽連,以至於身形不穩,被昭襄先王所猜忌。
「郡侯!」
「武成侯病情緊要,更是秦國柱石。」
「郡侯返回咸陽替朕看望武成侯如何?」
事關緊要!
非泰岳封禪事大,自己此刻便是有返回的心思,卻是……封禪之事,怎可中途而返?
傳揚出去,怕是於大秦在山東諸地的威信有損。
誠如此,最為合適回去的也就郡侯了,郡侯的身份足以代表自己,而且郡侯也懂的醫術。
說不得會派上用場。
「當如此。」
勒住韁繩,周清拱手一禮。
明白事情的輕重。
「那玄清這就出發返回咸陽!」
王翦這個時候出事……,可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終究需要返回一觀。
「護國學宮的事情,郡侯暫行處理。」
嬴政頷首。
王翦如今是護國學宮的大祭酒,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很多,王翦病倒,護國學宮的秩序不能有亂。
「是!」
周清又是一禮落下。
「速去速回。」
嬴政叮囑著。
先前相詔皇弟前來洛邑,隨從前往泰岳,一則是為了泰岳封禪祭祀,二則是為了那……所謂的星辰古約。
兩件事……也都需要皇弟在側。
周清再次點點頭。
當即不在多言,許多事情自己可以權衡處理,對著皇兄再次一禮,調轉馬匹的方向,歸真靈覺擴散。
「紫薇明耀,將星暗淡,金色巨石西墜,沒入虛無!」
「東方也有一顆紅色的巨石閃耀,隱約不穩。」
「郡侯,咸陽那裡是否有兵家之人身隕?」
雙手掐動占星律,雙眸迸出金色炙熱光芒,看向頭頂太虛身處,金眸深處,萬千星辰沉浮。
看著郡侯要馭馬返回咸陽,東君焱妃低語道。
「身隕?」
「王翦重病,不會現在就……就去了吧?」
周清驚愕。
神通運轉,也是看向此刻被大日光芒遮掩的星象,對於陰陽家的占星律,修行之法,自己也知道了。
不是什麼秘密,起碼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推演出來也不難。
數息之後,眉目緊鎖。
從推演的結果來看,的確要有人身隕。
至於是否是現在身隕不知道。
難道王翦現在已經去了?
那封文書發出來的時間是昨天辰時三刻,算下來,從咸陽發出到如今的滎陽之東,也就一天多的時間,兩天不到。
「也許去了。」
「也許快了。」
東君焱妃秀首輕搖,周身玄光隱現,肌膚自生晶瑩之光,從星象來看,卻是有兵家將星隕落,就算現在沒死,怕也就是這一兩日了。
那是來自昊天的預兆。
「陛下這裡就交於你了。」
「本侯返回咸陽了。」
看著曉夢她們近前,周清對著東君叮囑一聲,片刻之後,便是道道流光破空,消失不見。
「武成侯王翦病重!」
「怎麼這般的突然?」
虛空之上,雪兒感此消息,也是驚訝。
王翦!
在秦國軍中的地位不用說,或許公子地位更為尊崇,然而王翦在軍中的威望卻無需懷疑。
絕對的軍中第一人。
東出攻滅山東諸國,趙國、燕國、楚國都被其攻滅,若非王賁非要獨立滅魏,怕是所滅之國更多了。
至於齊國,更是不在話下。
或許現在一些山東兵家之人語論換一位將領,同樣可以做到王翦的功勳,卻是……從滅楚一戰就可以看到王翦真正的水準。
王翦病重!
先前似乎沒有任何預兆。
「生與死,本為自然。」
曉夢倒是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秀麗的面上此刻正打量著下方大地,王翦……自己知道他,兵家傳人!
然而,在生死面前,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差別。
如果將來自己不能夠破入身融萬物的至高境界,或許也有這麼一天。
是以,無需有什麼驚詫。
「公子,果然王翦真的有什麼不測,是否會對陛下東巡登泰岳封禪有影響?」
雲舒卻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旋即,看向公子。
陛下令公子返回咸陽,以觀武成侯王翦病情,無疑是很大的看重,不希望王翦出問題。
固然是對於王翦的關心。
想來也是出於眼下的考量。
果然在登泰岳之前,武成侯王翦身死……這肯定不是一個好消息,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一些人散播流言。
「宵小之輩,何以成事?」
周清擺擺手,真空運轉,踏步間,速度更快了。
如果王翦真有什麼不測,影響是肯定有的,卻不為大的影響,頂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語論。
果然如此,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個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