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秦軍可勝(1/2)
淮水之畔。
面對老世族私軍之力在軍中的肆意,項燕不勝其煩。
終究欲要解決他們的麻煩,根源在壽春,雖然也受到不小的刁難,可……連日之下,還是有不小收穫。
欲要駕馭世族一二十萬私軍,滿足那些世族的好處……必然有,可那些人先前所要求楚軍三軍主將……太過了。
一直待在壽春國都的那些世族之人,鮮少上過戰場,打過大仗,如何能夠將領三軍?
思忖良久,再加上大王的無奈之語,只得妥協一二。
歸於汝陰之城,整頓幕府,以三族軍將分別封下職位,景氏一族的一位軍將為全軍副將。
屈氏一族的一位軍將為右軍主將,昭氏一族的一位軍將為中軍司馬,兩個兒子項伯與項梁占據前後將軍之位。
其餘主將各是有位,誠如此,算是安撫了那些私軍的真正主人勢力,儘管那些人也有一些小心思,可大體軍力、戰力在此,足以。
更為具體的,則是觀接下來的行軍調遣。
「諸位。」
「接下來御秦方略,仍和先前一般,目下,淮北以北諸地,被秦軍逐步占據,不似前者李信輕兵突襲。」
「秦軍之力匯聚在平輿諸地,我軍退守新蔡、寢縣、新陽、汝陰等地,堅守避野,尋覓良機出戰。」
幕府內,楚國大司馬項燕身披重甲立於正廳之前,面前橫立著一張巨大的精細沙盤。
沙盤之前,凡在列無事的軍中諸將盡皆在此匯聚,旁側還有兩個身披華麗兵甲的小將軍。
手持竹竿,在沙盤上緩緩移動。
為面前一位位軍將言語對秦方略,王翦領兵,素來穩重,想要強攻擊潰秦軍,太難太難。
如此,想要勝之,唯有靜待良久。
「大將軍所言,末將以為略有不妥。」
「我大楚之兵剛勝,秦軍新敗,而今,銳氣正盛,合該趁著秦軍主力尚未齊聚之時,將秦軍擊潰。」
「如此,也能夠將富庶之淮北更多的掌控在手。」
「從國都臨行之前,聽令尹所言,緣由今歲淮北的戰事,大楚國賦銳減三層以上,果然接下來秦軍繼續占領淮北,於國力有損。」
位列軍中副將的景氏一族軍將直接出列,看向沙盤之前那眉目蒼老的王翦,搖搖頭,視線落在沙盤上,說道自己的看法。
既然項燕應允了他們入此職位,淮南之地……,諸般糧草輜重的供給是不會停下的。
如此,大軍匯聚,無所不缺,何以不能夠進攻秦軍?
項燕畏懼秦軍過甚。
「大將軍。」
「末將以為,我等大軍主力退守在汝陰、淮水一地,太過於懼秦。」
「秦國目下占據平輿之地,那裡是進攻楚國的要道,亦是鴻溝西側的要地,無論如何,也不能夠讓秦軍長期待在那裡。」
「果然時間一長,便會成為大患。」
又一位世族軍將出列,並不認可尋覓良機而戰,那種戰法太過於保守,於銳氣正盛的楚軍來說,根本不合。
語落,看著上首的大將軍項燕,為之一禮。
「大將軍。」
「末將以為,則趁著秦軍在楚地根基不甚,悍然強攻猛戰,挫敗秦軍士氣鋒芒。」
隨其後,未等項燕多說什麼,又一位軍將出列,為之請戰,並不認可項燕的保守戰機。
……
一時間,整個幕府廳內,為之淺淺的寂靜。
其餘沒有出言的軍將彼此相視一眼,沒有多言。
「秦軍此次兵力幾何?」
於那幾位軍將之言,項燕沒有評價。
將手裡的長細竹竿放在沙盤之上,隨意問著。
「王翦將兵六十萬南下楚國!」
項伯一語。
「我軍軍力幾何?」
項燕又問。
「我軍之力五十萬不到!」
項伯一語。
「大將軍!」
「秦軍雖六十萬,可目下兵力分散,正在從秦國諸地調遣,我軍兵力超越秦軍甚多。」
「如此,為何不戰?」
軍中副將出言。
兵力的差距,根本不是問題,
甚至於此時此刻,楚軍兵力占據極大的優勢。
「從秦國傳來的消息,王翦麾下的六十萬大軍,東出攻滅四國的藍田大營主力幾近一半。」
「關外大營、九原大營、關外諸郡之力占據一半,數年來,秦軍一直在歷經戰事,彼此之間,幾乎不需要太長的時間融合。」
「而我軍之力,略有雜亂,兵雖眾,力未齊,沒有數月的時間,無法將全軍之力凝練一處,如何抗秦?」
世族的一二十萬私兵基本上沒有戰鬥過!
直屬於國都壽春的十萬兵,基本上沒有戰鬥過!
自己麾下的精銳雖可戰,相較之秦軍,少之又少,前者能夠前後夾擊李信大軍,乃至兵力數倍合圍。
接下來,欲要合圍秦軍主力?
已然絕對不可能功成。
如此,唯有將雜亂的楚軍重新聚合一股繩,儘可能的如臂揮使,才能夠發揮出楚軍的絕大戰力。
否則,便是送死。
「果然在這裡堅守,靜待良機。」
「大將軍可有足夠把握大敗秦軍?」
縱然王翦所言有一些道理,可堅守難道就能夠取勝?
不見得吧。
「果然堅守!」
「可保不敗!」
項燕給予乾脆的回應。
「不敗?」
「大王與令尹所求可非如此?」
僅僅是不敗,那就說明並沒有取勝的把握,果然如此,何以繼續避戰?豈非自欺欺人?
那副將眉目微驟,看向項燕。
自己並非對項燕不滿,而是對於項燕畏懼秦軍的心態不滿,秦軍有何畏懼?果然強如虎狼,何有先前損傷?
「大王和令尹所求為何?」
「老夫怎麼不知道?」
非其人是景氏一族軍將,項燕早已不予理會。
己身為楚國統軍大將軍,全權負責對戰秦軍的重任,如今在自己面前搬出大王與令尹?
項燕那蒼老的話語微緩了起來,看向那副將,靜靜的看向那副將。
霎時間,整個廳內,陷入別樣的死寂。
……
……
「父親!」
「失去淮北之地,世族所供應的糧草輜重占據軍中一半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幕府散去,諸將歸位,廳內,只剩下親近的寥寥數人,項伯嘆息一語。
楚國先前將國都立在淮水,便是有著淮北與淮南肥沃土地的存在,如今,淮北被戰亂肆虐,糧草輜重受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