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項燕弄險(1/2)
「昌平君!」
「昌平君!」
咸陽西城,重臣王族匯聚之地,尋常之人輕易不得入內,禮儀之下,不敢輕易觸之。
看著面前的二人,昌平君熊啟眉目一挑,二人中,有一人自己還是熟悉的,乃是楚國項燕將軍的四子項梁將軍。
旁側一人卻是未有見過,年歲頗大,鬚髮灰白,雖如此,身材魁梧壯碩,雙眸迥然有神,立於偏房之內。
旁側項梁都為之半退側之,雖無聲,卻自有氣勢,商賈之服著身,似是有感,亦是看將過去,四目相對,熊啟微微頷首。
「坐。」
雖不知道那老者是誰,然……能夠同項梁一起前來這裡,想來非普通人,然……就算不是普通人,也和自己沒有太大的干係。
「昌平君,此乃家父。」
項梁順從坐下,未敢與身側老者並列,於一側跪立,而後深深一禮,看向昌平君,話音緩緩,甚為恭敬的介紹到同行之人。
言語中,很是有些警惕,很是有些無奈,很是有些低沉。
「家父?」
「嗯,莫不楚國項燕將軍!」
豁然,聞此,熊啟神色大驚,剛手持的銅壺為之動作一滯,面上滿是不可置信,實在是不可置信。
項梁的父親,自當為楚國項燕。
眼前老者為項燕將軍!
楚國大司馬!
楚國上柱國!
數十萬楚軍之統帥!
今日楚國之柱石!
楚國江東項氏一族門楣者——項燕!
其人身份尊貴,非比尋常,竟然孤身親自咸陽城,實在是……膽大,實在是弄險,豈不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項燕見過昌平君。」
老者再次拱手一禮,自報名諱。
「項燕將軍前來咸陽,如此弄險?若然有失,楚國奈何?」
直直的看了項燕數息,熊啟長嘆一聲,將手中銅壺落於木案之上,對於面前之人的身份,並未有懷疑。
而且,項氏一族還不敢誆騙於自己。
身為柱石之人,竟然孤身入咸陽,豈不知曉咸陽城內諸般監察甚多,無論是咸陽令,還是羅網,還是大王的影密衛。
咸陽之內,防禦最重。
況且,如今又非特殊時刻,項燕父子二人親自入咸陽,所謀要事?
「在下一人比起楚國,實微不足道也。」
項燕輕輕一笑,看著面前的昌平君熊啟,其人亦是先王子嗣,卻一直生活在秦國,生長於秦國華陽祖太后膝下。
一生未有踏足楚國之地。
可今此之時,一切當變。
「將軍親身前來,有何要事?」
熊啟亦是淺淺一笑,看著面前的項燕,以尊貴之身犯險,若無要事,絕無可能,若說有要事,似乎也沒有。
起碼熊啟自覺,現在楚國上下內外,並無憂患。
推恩令下,那些世族雖說抵抗很大,仍舊在緩緩推進,所需要的就是時間,楚王負芻匯聚之力越發之大。
項燕重練軍團,精兵鑄就,其人兵將之才諸夏聞名。
即如此,還親自入咸陽?
「在下前來咸陽。」
「實有三謀。」
「一謀為昌平君!」
「二謀為楚王!」
「三謀為楚國!」
項燕沉吟數息,魁梧的身軀挺立,再次深深一禮。
而後看向熊啟,落下口中之言。
旁側項梁只是頷首,沒有多言。
「何也?」
熊啟神容未改,就那般看著面前的項燕。
「秦王嬴政繼位之初,昌平君便是在側輔佐,擊敗長安君成嬌,穩固大位,進而罷黜呂不韋,蘄年宮之亂,更是冠禮親政。」
「而那時,昌平君便是為秦國相邦,開府領政,位高權重,一晃十年過去,豈不有感如今秦王嬴政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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