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六十四章 魏滅(終)(2/2)
秦軍占據鴻溝,一應諸般,正在緩緩向著大梁城推進,沿著鴻溝的諸般河道都在清理之中,有著數萬之兵,加上從潁川郡、河東郡調來的民力,足有一二十萬。
日夜輪番而動,再有半月,便可貫通至大梁城下!
若是那些水石之物能夠更多,還能夠更快!
「找死!」
「傳本將令,調集三千輕裝飛騎,攜帶長矛、勁弩,分作十隊,沿著鴻溝南下擊殺所見之獒犬!」
王賁亦是不敢懈怠,率領一支兵馬,快速巡邏兩岸,聞快馬急報,頓時勃然大怒,沒有遲疑,直接令下。
旋即,三千人動,手持強弓勁弩,沿著鴻溝南下,一支支火把照耀,一道道羽箭橫飛,不到一日的時間,便是將數百隻肥大的獒犬給予射殺。
「將這些畜牲剝皮拆骨,喝湯吃肉!」
「既然魏假辛勞你等,那就養足精神,快速清理溝渠,快速南下,早日平定魏國!」
看著那數堆的獒犬屍體,王賁再次冷然下令。
與此同時!
魏國大梁城!
「誰敢射殺寡人的獒犬?」
魏假憤怒,那些獒犬都是近些年來,自己精心培育的,無論是吃的東西,還是喝的東西,都是王宮之內最好的。
否則,焉得生長的那般肥壯有力。
如今……,看著那些身上都隱約帶著箭簇狂吠歸來的獒犬,又是驚恐,又是憤怒,令達大梁城,為之震動。
「大王!」
「射殺獒犬的不是獵戶,不是魏國之人,而是秦國的弓弩手!」
「這些箭簇上有著明顯的秦軍痕跡,看來……不日,王賁率領大軍降臨臨近城外鴻溝大堤,大王,該調兵快速守衛大堤,以防秦軍更進一步!」
守城將軍魏咎近前一禮,略有一觀,連忙而應。
「你……你又知道是秦軍?」
「你又想要調兵域外。」
聞此,魏假更是大怒。
「大王,鴻溝大堤在城外五里,鴻溝北段一兩百里,秦軍如今占據那處,又有十多萬軍民而動,決然是秦軍的。」
「在下非蠢笨如彘犬,焉得不知!」
魏咎覺得魏假這是找自己的麻煩,可……事實就在那裡,找自己的麻煩也是無用。
「住口!」
「彘犬也比你強!」
獒犬如何了?
獒犬在自己心中,比後宮那些妃嬪都要尊貴,魏咎竟然如此貶低獒犬,實在是……該死,實在是無視自己。
「你還不如彘犬!」
越想……,越是覺得憤怒,單手揚起,憤恨指著面前的魏咎。
「果然大王信任那些彘犬,又何須調兵守中?」
魏咎冷然一笑,看向面前的魏假,魏國如今已經如此了,還在這裡蠢笨領政,當著自己和諸多偏將與重臣的面,這般辱罵自己。
真以為……現在的大梁城,一切還在魏假掌控之中。
「大膽!」
魏假更為憤怒,魏咎竟然敢和自己反駁?
「將軍!」
「將軍素來兼顧大局,焉得同大王論理。」
旁側的老屍埕情急之下,快步奔來,小聲而道。
「老臣之見,大梁城防禦可以全權交由將軍處置,老臣自請全力徵發民力,督導糧草,大王坐鎮王城便可。」
隨即,老屍埕又深深一禮拜向魏假。
「無論如何,大軍都不能夠出城!」
魏假冷眼看向魏咎。
若非是王族重臣,利益一體,自己早就將魏咎革職了,現在不革職,待……魏國扛過眼前秦國的壓力,再來好好收拾他。
「秦軍決堤,我等不出兵護體河堤!」
「豈非坐觀水淹大梁城?」
魏咎冷言仍道。
「大軍出城就能保得不被秦軍擊潰?」
「屆時,沒有大軍助力,大梁城縱有糧草財貨,又有何用?」
魏假冷哼一聲。
「君臣不協力,非忠愛之道也!」
「無忠無愛,焉得有國哉!」
老屍埕左右一觀,又是長長的嘆息一口氣,魏國已然如此,君臣仍舊如此,這般下去……,大梁城如何哉?
「非丞相之言也。」
「魏咎領兵事,遍觀三代以來史冊,打仗焉得有如此打法?」
「而今大梁城內有十萬軍,城外還有數萬軍,果然守中不動,則只能夠任憑秦軍壓制大梁城下。」
「千百年來,焉得有這般守城之法?」
魏咎長長的呼吸一口氣!
魏國是自己的國,是自己的家,自己焉得忍心看著魏國如此,看著大梁城如此,實在是魏假不似人君。
肆意妄為!
果然早用囂魏牟之策,焉得有今日?
君臣一體,囂魏牟絕對能夠支撐兩個月,其實齊楚聯軍而至,魏國無憂!
而今,更不會有傾覆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