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黃金拜將(2/2)
而那個田光節俠,自己也認識,其人不僅是燕趙聞名的節俠,更是農家的俠魁,遼東塞外之地之舉,便是其人令達。
有此人在,莫不太子丹還有難事在身旁?
著實奇異!
「丹……等先生此言久矣。」
「且飲上一盞。」
燕丹喜不自勝,坐於上首,持起一隻碧玉茶盞,看向路枕浪,情深意切,並不著急,於情於理,接下來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先生,請!」
鬚髮皆白的太傅鞠武亦是朗朗一笑,舉起手中茶盞,看向路枕浪。
「請!」
節俠田光亦是一禮。
「請!」
觀此,路枕浪無奈,只得頷首而對,舉起手中茶盞,有著斗篷的遮掩,奇特的神容倒是不顯,即如此,則安定一二。
廳殿之外,驕陽正在快速的暗淡下去,夜幕將來。
「燕國自昭王以來,興盛一時,然……我等後輩之人羞慚多矣,愧對先祖。」
「數十年來,燕國上下不僅不復昭王之盛,反而屢屢蒙羞於諸夏,父王登位以來,頗有怠政,雁春君等擾亂國政。」
「一時間,八百年傳承之燕國,廟堂之上,臨近國危,竟找不出一位能擔大任的將帥之才、乾坤匠才,丹領國政多年來,未曾逆轉此象,這是丹的罪過。」
將手中碧玉茶盞一飲而盡,燕丹長長的嘆息一聲。
面上的一絲無言的悲痛傾灑而出,看向下首的路枕浪三人,強忍著一絲笑意,雖如此,更甚苦澀韻味。
燕國是大周血脈宗法傳承的純正之邦國,目下諸夏其餘諸侯國,均是竊國小人也。
秦國不過區區一養馬部族,非大周抬舉,焉得有今日局面,可正是秦國終結大周的生命,燕丹為之憤怒。
三晉之國更是小人中小人,晉國往昔何其興盛,奈何六卿小人也,竊國之權柄,把持國之社稷,最後,竟然分割之。
令姬姓一族傳承的最大邦國不存。
齊國之內,三公之太公望所屬之國,惜哉,田氏一族小人也,竊國之小人也,數代的處心積慮,取代太公之社稷神器。
真是小人也。
燕丹為之不齒。
楚國,更是蠻夷所在之國,當年成康之時,就應該將那些部族全部攻滅的,否則,焉有楚國數十年前攻滅周公傳承之魯國。
三公之地,魯國不存,齊國名不副實,只剩下召公遺澤裨益之燕國,那是姬姓一族最後的榮耀,無論如何,燕丹都不會允許燕國淪亡。
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
只是……國勢維艱,父王怠政,自己身邊又無大才相佐,領國政數年,只是小改頹勢,未有逆轉危局。
念及此,燕丹雙眸為之淚珠灑落,無言的傷心悲痛上涌,燕國……多難也。
自己力弱,縱有雄心,如何?
悄然間,整個廳殿之內,陷入一絲別樣的沉寂,路枕浪為之沉默,太傅鞠武為之沉默,田光節俠為之沉默。
太子丹所言卻為發至肺腑,然……破局之法在何?
「殿下但有吩咐,路枕浪不為推辭。」
數息之後,黑衣裹身,路枕浪從條案後起身,行至殿中,借著廳殿之外最後的一縷明亮之光,深深一禮落下。
自己能做的也是不多,果然殿下可以用上,當助力。
體悟太子丹剛才之語,似有所得。
「殿下!」
「殿下!」
太傅鞠武、田光亦是從己身之位起身,深深一禮,他們非乾坤匠才,亦是願意出上一份力。
「先生!」
「有先生此言,丹……無憾矣。」
「丹使人請先生速歸於薊城,乃是有一重任要交給先生,其事關燕國上下安危,其事關燕國邦國之臣民,其事關丹之存亡也。」
太子丹見狀,連忙也是從上首起身,慌忙從上首走下,近前,將路枕浪親自攙扶而起,落下自己口中深沉慷慨之言。
「請殿下吩咐。」
路枕浪心神激昂,殿下既然如此看重自己,無論如何,也該盡上自己最大之力,游仕之派當如此。
「丹欲要在王城之前,鑄就黃金台,拜先生為燕國統軍主帥,執掌燕國上下兵事,率領燕國之兵對抗秦國。」
「誠如是,丹……所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