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登台拜將(2/2)
至於東胡,不過區區塞外蠻夷,給予些許便利,能夠為自己所用,也是不錯。
「趙嘉現為殘趙假王,果然此次可以打退秦國,當登位趙王。」
「其所派出的特使已經在路上,三日之後,可以到薊城。」
鞠武掌握的信息很多,聞殿下之語,直接應道。
「殘趙底蘊可否支撐?」
秦國上將軍王翦率軍數十萬,後續支援極強,欲要取勝,一場、兩場戰鬥時決然不可能的,非有歷經數次大戰不可。
那正是考驗燕國與殘趙底蘊的時候,燕國有燕南地、有上谷、右北平,支撐一兩年,當無礙,而殘趙偏居雲中、草原等地。
遠離繁華的趙地富饒之地,底蘊堪憂。
東胡更是不合諸夏水土。
燕丹為之深深擔憂。
「殘趙……底蘊支撐一年應不為大礙,據老臣所知,目下殘趙方圓土地三四百里,民眾五六十萬,官吏軍兵與君臣合計二十萬上下。」
「雲中駐地,數十年來,趙將李牧多整治有功,堪為一處根基所在。」
鞠武略有沉吟,再次快速應道。
「果然如此,何人為將?」
燕丹深深頷首。
殘趙之力,可以支撐一年,燕丹為之放心些許,王翦遠離秦國核心之所在,趙地支援虛浮,主要輜重怕也是從關中運出。
戰線數千里,對於秦國也是一個極大的消耗,別說……秦將王賁還有一處消耗,一年的時間,足以決出最後的勝負之局。
三方中,殘趙無事,燕丹心性大定,腦海中翻滾數十萬大軍匯聚一隅盛況,忽而,又念及一個重要之事。
語出,神容更是糾結無比,隨之,又不知想到了什麼,嘆了一口氣。
「似是趙國往昔平原君趙勝的一位宗室近親偏將趙平,聲名……有些不顯。」
鞠武也是有些不確定,殘趙使者還在路上,自己現在了解的,也是打探來的消息,並不為最終所得。
趙國武靈王之後,名將輩出,廉頗與李牧不消說,有他們在,秦國都無法真正奈何得了趙國,其後的司馬尚、趙奢、趙蔥等也是不差。
與之相比,燕國之內,自昭王后,似乎……無一位名將!
連樂毅的後人都早就離開燕國了。
殿下之愁思怕是在此,早先那個韓申文韜武略雙全,可得大用,奈何……,除其之外,燕國廟堂的其餘人只能夠,多尸位素餐,不堪大用。
而一位兵家名將對於戰局的影響極大!
「百家之中,可有助力可用者?」
過往諸般,不復多言,廟堂之上,無可用之名將,那就從諸子百家中尋找,眼下,百家之人在薊城甚多。
「墨家巨子路枕浪可用!」
「然……其人現在遼東塞外。」
「農家諸人,多入軍中,儒家之人,大才之人不入燕國。」
鞠武再答。
根據自己所了解,薊城百家之中,除卻墨家巨子路枕浪以外,並無合適之人選,路枕浪先為墨家游仕之派首領,文韜不俗。
後為墨家巨子,調遣墨家弟子與秦國爭鋒,數年前的隴西之戰,更是有調遣過數十萬之兵經驗,雖然敗了,非其之罪,乃蠻夷之人不能令行通達。
否則,秦國大河一側的六關守備絕對抵抗不了。
「千年雪蓮、三足冰蟾,偏生在這個時候現世。」
「太傅,即刻派出得力之人,攜帶但親手文書,前往塞外,尋找墨家巨子路枕浪,請其速速歸來。」
「丹當登台拜將,迎戰秦國。」
於千年雪蓮、三足冰蟾,尋常時候,燕丹絕對有很大興趣,現在……卻只覺這兩樣天材地寶出現的時機大大不好。
哪怕等與秦國之間的戰鬥分出一個勝負也不遲啊。
一邊說著,燕丹轉身歸於上首條案,從一側取出嶄新的錦帛,沉吟數息,執筆而落,半柱香之後,再三斟酌,將錦帛文書塞入硬木圓筒。
遞於太傅鞠武。
「喏。」
鞠武雙手接過文書,深深一禮。
「太傅,丹……現在身邊唯有你了。」
「遙想數年前,韓卿勸說丹之語,要變革強軍,以應對三晉,應對秦國,丹只覺可以壓後,現在……略晚了。」
「若然當初採取韓卿之策,不知現在燕國是何局面?」
燕丹看著面前鬚髮灰白的鞠武,心間深處,剛有些升起的雀躍之心,為之落下,太傅也老了,果然有一天太傅也離開自己。
身邊還有誰堪得大用。
「殿下,眼下,唯有舉國奮力一戰抗秦。」
「若燕國社稷保存,則上卿之策可用。」
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太子,鞠武神情不住有些激動。
太子未入秦為質子的時候,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瀟灑風.流。
一切都變了,燕國現在也變了。
自己能做的不多,自己一生都在燕國,當與燕國共存亡。
對秦國攻伐局勢,或許自己心中還有更加不好的猜測。
「連日來,殿下勞累甚久。」
「老臣月來,也從王宮之內、郡城之中,挑選十位家世、姿容皆不俗的女子,當得殿下歡愉,若然留下血脈,也可做最後打算。」
「燕國八百年傳承,當得為上。」
更為險峻的局勢,鞠武沒有說到,看著面前的太子丹,近前一小步,拱手低語,數年來,殿下操心政事頗多。
身下子嗣也唯有公主一人。
若然將來真有不測,公主不足以傳承社稷之重,當得宗法男子相隨,為今,也考量不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