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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零章 河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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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童騎黃牛。

持笛動林間。

道誦黃庭經。

聲聲皆內丹。

琅琊郡!

五蓮山之地。

此處山地丘陵居多,平原緩和之地不顯,極目而視,一座座不算挺拔的山丘、山脈起伏不斷。

相隨,還有些許河川交織。

附近有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城池,名曰——五蓮城!

一個方圓不過二三里的小城池。

論繁華,不為繁華!

論民力之多,以五蓮城為中心,方圓數十里之地,也就一兩千人而已,若非大秦一天下,琅琊之地安穩,這個數目還要更少。

……

然此地也非一無是處,從五蓮城以東行進不到兩百里,便可直接入東海之地,一窺海域廣闊無盡。

辰時正刻有餘。

整個五蓮之地不過剛剛甦醒,是時,便是一曲悠揚空谷的笛音傳盪四方,循聲而至,卻是一位年不過五六歲的牧童!

正屈膝盤坐在身下一隻肥壯大黑牛的嵴背上,懷中放著一本書,觀其書頁,已然翻閱蓬鬆。

手持一支竹笛,正在隨心隨意昂然吹動。

牧童身著一件厚實的澹青色樸素衣衫,初長的髮絲扎著雙髻,顏面略有一絲黝黑,然觀其此刻吹笛之聲,頗有些沉醉其中。

時而澄澈黑白之眸閉起,時而睜開一觀左右,有覺天地間的深秋極盡冬日寒風,體內玄功本能運轉。

精氣神為之一震,雙眸更是添為明亮。

未幾,停下吹笛之樂,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大黑牛,摸了摸大黑牛的角角,大黑牛便是行進的方向一變。

「前天那裡的青草已經吃了不少。」

「今兒,當去另外一處。」

收下手中竹笛,牧童眺望前方山脈深處,天地間的一絲絲雲霧之氣還沒有散去,數里之外都有些看不清了。

哞……。

大黑牛沒有意見,不過步伐一頓,便是一語低吼,踏著緩慢的步伐,前方那處區域。

「今兒觀主又誦讀《黃庭經》了。」

「可惜我聽懂的不多。」

「還是多多誦讀為好,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徹底領悟了。」

「玄清子曰——。」

「至道不煩決存真,泥丸百節皆有神。」

「發神蒼華字太元,腦神精根字泥丸。」

「眼神明上字英玄,鼻神玉壟字靈堅。」

「耳神空閒字幽田,舌神通命字正倫。」

「齒神崿鋒字羅千,一面之神宗泥丸。」

「泥丸九真皆有房,方圓一寸處此中。」

「……」

「唉!」

「觀主所傳的這卷《黃庭經》還是不太懂,還是太深奧了,若是玄清子大師能夠將其玄妙之理一一道出就好了。」

「上有魂靈下關元,左為少陽右太陰。」

「後有密戶前生門,出日入月呼吸存。」

「四氣所合列宿分,紫煙上下三素雲。」

「……」

「此為上丹之法,黃庭妙地之真法,觀主所言,此卷《黃庭經》可為觀中太平真道真解之一。」

「或許是我太小了,不能夠通悟此道。」

「可玄清子大師在我這個年歲,觀主所言他已經妙悟天地玄奇,踏足化神玄靈了。」

「我現在連先天都沒有踏足呢。」

「難道《黃庭經》不適合我?」

「還是覺得玄清子大師書錄的《道德雜論》容易明白。」

「道,可道!」

「此之謂經術政教之道也,也是凡俗修行,修真悟性之道。」

「非恆道!」

「非天地自然生長之道,恆道當以無為養神,無事安民,含光藏輝,滅跡匿端,不可稱道也。」

「名,可名。」

「此之謂富貴尊榮,高世之名也。」

「非恆名!」

「非自然恆在之名。」

「恆名當如嬰兒之未言,雞子之未分,明珠在蚌中,美玉在石間,內雖昭昭,外如頑愚。」

「玄清子大師說的真好,雖然不甚明白,可……就是覺得道就是如此,道就在天地間。」

「若是強行將其一一詮釋出來,反而不是道了。」

「道!」

「恆在。」

「又非恆在!」

「那也是天地萬物的道理萬化。」

「無名,天地之始。」

「無名謂道。」

「道無形,故不可名也,始者,道之本也,吐氣布化,出於虛無,為天地之本始者也。」

「有名謂天地,天地有形位陰陽,有柔剛,是其名也。」

「萬物母者,天地含氣生萬物,長大成熟,如母之養子也。」

「……」

「《道德雜論》我還是可以理解一些的,可是我的一身修行好像沒有什麼精進。」

「觀主所言,悟透《黃庭經》三十六卷,可以窺得真正道理。」

「那個太難太難!」

「《道德雜論》就好!」

「挺好!」

誦道之音潺潺,妙音傳盪天地。

牧童將手中的一本書籍翻開,任由大黑牛前方行進,一覽書上經文,不住儘可能的琢磨著。

體內太平真法沒有停下,仍舊徐緩運轉。

練氣通脈!

自己還差最後一些關卡,再有數月,乃至於一年,便可圓滿,便可踏足先天境界。

可……道家天宗玄清子大師,在自己這個年歲,都踏足化神了。

如今,更是踏足不可思議之妙境!

哞……

身下的大黑牛略有駐足,更有鳴叫之音。

牧童掃了一眼,卻是遇到了一處花草鮮美之地,怪不得大黑牛不走了,這裡有數日沒來了,被大黑牛吃過的花草,又生長起來了。

「恆無欲,以觀其妙。」

「妙,要也,人常能無欲,則可以觀道之要妙。」

「要謂一也,一出布名道,贊敘明是非也。」

「這或許就是觀主常常說的無所持萬物,己心通達天地,清靜純淨,可以妙悟昊天的道理。」

「是以,恆有欲,以觀其徼。」

「徼,歸也,常有欲之人,可以觀世俗之所歸趣也。」

「這也是道理的一部分,道家天宗、人宗應該就是如此,看似分離的道理,實際上都是道。」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

「……」

《黃庭經》雖妙,牧童卻覺得《道德雜論》更容易明悟,更容易化入己身,更容易理解。

《道德雜論》是玄清子大師所錄。

《道德》真經八十一卷,每一卷,玄清子大師都有雜談論述,雖然雜亂,可牧童細細琢磨,很有所得。

更是超越《黃庭經》之所得。

一手持書中誦讀經文,一手隨意把玩著橫笛。

身下的大黑牛吃完這片鮮美的花草之後,便是自顧自的前進,牧童不為干涉,這條牛跟在自己身邊也有一年多了。

方圓一二十里的道路它也都熟悉。

不知不覺。

已至己時!

東方天際的朝陽升起,逐步明耀起來,四周山野之中的雲霧也都一一被化去,天地一片清明。

哞……

靜誦真經,體悟道德。

一語外力擾亂,牧童將視線從經文典籍上移開,看向身下的大黑牛,旋即,順著大黑牛的視線看向前方。

「嗯?」

「這……,山塌了?」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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