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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四章 地宮十二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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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

「我……我記下了。」

長案圍坐,一位形貌英武壯碩的少年人聞此言,沉默許多,而後甚有不甘的點點頭。

多日來。

咸陽內外,的確一覽。

秦國如今更為強大了。

甲兵強橫!

府庫充盈!

廟朝上下,也沒有雜亂之力!

關中之地的那些秦人尚武之風仍為濃郁!

八方之地往來的商賈在咸陽匯聚,更是為這座城池添上數倍的繁華昌盛,現在的秦國比起數年前更加強大。

叔父所言的確那般。

以如今秦國的底蘊,再加上百戰鐵血之師的血氣沒有散去,果然有動,秦國只會以更加乾脆的速度掃平一切。

山東之地,秦國有東郡之地的駐紮大軍,那裡無論是東進、北上、南下中原,都是極其便利。

再加上叔父所言秦國軍中的強大攻伐利器。

一切……無用。

欲要有動,唯有從秦國自身。

唯有從咸陽!

「叔父,咸陽之內,眼下可有良機。」

接著前言,少年人忍不住低語相問。

語落,圍坐之人也是神色有動,皆看向此行的領路之人。

「良機!」

「眼下艱難!」

「嬴政此人身上很難找到缺點,若言缺點,也就是秦國從嬴政為秦王之後,就一直沒有立下太子儲君。」

「儲君之人,國之根本。」

「如今,嬴政長子扶蘇為安平君,其餘諸子也有緩緩成長,再有五年,一切當會是另外一番模樣。」

「嬴政一直沒有選擇立下太子儲君,想來非扶蘇不夠資格,還是想要從自己找一個最佳的繼承者。」

「那就是機會!」

「近日來,我們在城中也有所得一些消息,比如農家之人就有一些入扶蘇麾下。」

「農家烈山堂田言!」

「諸子百家,各有其路!」

「墨家如今艱難,卻機緣足夠,得了天明的庇護,正匯聚於南海郡陸豐之地,固然偏僻之地。」

「能夠傳承,就是幸事,否則,當真正被秦國徹底攻滅!」

「那位烈山堂田言背叛了農家,古怪之事,以我多年行軍打仗的直覺,堪為俠魁的田言靠近公子扶蘇,所謀當非簡單。」

「那其實……就可以看做一條路。」

「秦國之內,可以預見,再有一些年,必然公子相爭不斷,只為了決出儲君之位。」

「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秦國雖強,國策雖妙,卻難以在短短一二十年完全將山東之地風華盡皆抹去。」

「可用之人!」

「嬴政的公子欲要相爭,必然要用人,用可用之人,那就是機會。」

這個問題,羽兒一直在問。

自己的回答,每次也有不同。

非是自己的答案有誤。

而是那個答案是變化的,是不固定的。

迎著羽兒的目光,迎著與列其餘人的目光,尊位而坐的中年男子並未避諱,觀近來所見種種。

結合范先生所言。

又有嶄新所想。

「叔父之意,將來我們要為秦人做事?」

英武少年人略有明白。

可……這個答案非所要。

「百多年前,趙、魏、韓三國相爭之時,魏國強大,中原霸主也。」

「魏國因中山國之時,欲要尋趙國之事,便是命龐涓攻打趙國,勢如破竹,趙國難擋,邯鄲被圍。」

「趙國向齊國求救!」

「羽兒,你熟讀兵法,於此事後來當有知曉,且說說!」

中年人輕撫頷下虬髯之短須,如果讓自己尋找一個可行可用之法,那麼,剛才所語就是其中一個可能性極大的法子。

羽兒的性情自己也知道。

他定然覺得心中不耐。

可……欲成大事,非有審時度勢而動。

「叔父所言,乃齊國孫臏圍魏救趙之事。」

「趙國向齊國求救,齊王本不欲插手中原之事,孫臏有勸,中原之地有趙國、韓國,可以很好的牽制魏國。」

「令魏國難以真正一統三晉,成就往昔晉國霸業。」

「是以,齊王出兵,以田忌為將,孫臏隨從,田忌欲要率兵直接攻打趙國邯鄲附近的魏軍。」

「孫臏攔阻,言語魏國此刻精兵盡出,國內空虛,若然兵鋒直入,則龐涓必然歸來。」

「同時,也能夠在半路伏擊!」

「田忌從之,乃有兵發大梁,龐涓果然率兵離開邯鄲,半路被孫臏伏擊,十三年後,龐涓再中孫臏計謀,身死馬陵道!」

「叔父之意,以秦人之力,達到我等目的?」

兵法有雲,圍魏救趙,乃是避其實,擊其虛,以此取勝。

叔父之意,以將來必然出現的公子相爭之事為引,借力打力,達到自己的目的!

應是此意。

可……少年人還是不太滿意。

那不合自己的性子。

堂堂楚國項氏一族後裔,如何能夠為秦人做事?

「公子相爭!」

「必然諸夏有亂,亂中則可取利。」

「昔年吳越爭霸,越王勾踐那般下場,艱難臥薪嘗膽,二十年的時間,一舉滅吳,稱霸諸侯。」

「羽兒,在沒有找到更合適的法子前,叔父所言,當可用。」

欲成大事,何拘泥於小節?

春秋歲月,宋國襄公若然明悟兵道真意,不會有那場大敗。

兵者,詭道也。

羽兒的兵法謀略,自己都不擔心。

唯一擔心便是羽兒的性情,他的性情還需要繼續磨練,否則,將來必然要吃大虧。

自己所言之策,或許羽兒不喜歡。

然而,如果羽兒不能夠提出一個更好的法子,必然如此。

「叔父!」

「我……知道了。」

少年人長嘆一聲,不在多言。

諸般道理,其實自己都知道,然……凡世間之事,當有所為,有所不為,眼下自己也卻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如東主之言,大事還需要五六年之後可行!」

圍坐一人,一人有言。

此行商賈為遮掩,稱呼皆東主,以避免麻煩。

「的確如此。」

「不過,並不是說我等什麼都做不了。」

「天將有雨,若然等大雨到來之時在造傘,則必然衣襟皆濕。」

「若然提前準備好,待大雨以來,便可直接取用,從容應對一切!」

「接下來我等要做的有許多。」

「勾通往昔的故人,隱匿蟄伏起來,以圖大事。」

「同時,也能夠準備一些可用之物。」

「……」

中年人頷首。

的確需要五年之後再有所觀。

五年之後。

諸夏當是另外的場面。

「……」

「……」

期時,與列圍坐之人皆有所言,皆說著該做什麼準備。

財貨之物,必然要準備的。

糧草之物?

肯定也要準備,儘管艱難,也要有。

甲衣之物?

肯定也要有!

……

「叔父,今早我們用飯之時,有一則從關外傳來的消息,似乎有什麼古老地宮出現。」

「還有什麼寶物。」

「如今,咸陽這裡,我們看的差不多了,一些貨物也都採買好了,當離開咸陽了。」

魁碩少年人聽了許多,並不插嘴多言。

那些事情的確要做,還要做的很好。

如叔父之言,在下雨之前,就要將雨傘做好。

不知多了多久,觀叔父同子期他們的相談逐步結束,少年人指了指窗外一個方向。

「離開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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