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父皇討厭(1/2)
「明其屬!」
「定其則!」
「郡侯此言,卻也是不無道理,九卿之屬,過半歸屬於咸陽宮,其餘歸於國府三公。」
「相邦文書所語,乃內外相連有通,避免內外不相知。」
始皇帝嬴政踱步殿內,細細聽著皇弟之言。
其實皇弟以前也和自己說過類似的官制信息,自己當時忙碌攻滅六國,未有細細一想。
有些東西雖好,卻不足以施行。
而今對比國府、廷尉府擬定的官制綱要,或許,未必沒有借鑑之處,於皇弟所言,緩緩而應。
「雖不無道理。」
「但官制落下,三公九卿甚多,或是歸於咸陽宮,或是歸於三公,實則在直接管轄上,出現兩種可能。」
「陛下可以直接向九卿下達詔令!」
「三公也可下達一些文書。」
「誠如此,其實可以將九卿細細分開,將屬於咸陽宮的直接徹底化入咸陽宮,將屬於三公的徹底划過去。」
「三公所為,除卻直接向陛下陳述意外,其餘大體為官吏的考核、升遷審定。」
「為治粟內史的職責,負責大秦目下疆域、田地、戶籍、賦稅、俸祿及一切計然事,大田令便在其中。」
「為掌管諸般禮儀之事,典客、奉常各有所屬。」
「為國尉所轄之事。」
「為廷尉所轄之事。」
「為將作少府所轄之事,少府可歸咸陽宮,也可單獨設立行署,掌管各項工程、工匠、屯田、水利。」
「如此,國府三公統轄諸般行署,三公直接稟告諸事於陛下,陛下身邊也有九卿之屬,可專門相連三公。」
「使之職責更為明確。」
周清繼續說道。
國府設立的三公九卿,還是不錯的。
大體綱要有了。
就是在於一些細節上,還可以更為細化一些,一些行署的職責還可以歸類細化一些。
「嗯。」
「有些道理。」
「此言有些類似郡侯在四郡所設政事堂,政事堂直接管轄諸般行署要務,層次清晰,郡侯直接管理政事堂。」
始皇帝嬴政明白此意。
而且也有些熟悉之感。
當然,現在涉及整個大秦的官制,更為複雜了。
「有類似之處,卻也得講究陰陽平衡。」
「果然官制之下,三公位重,則陛下則輕,其後果便是,法術勢失衡,二柄易手。」
「若是三公位輕,則陛下則重,其後果,便是君主乾剛獨斷,英明君主則可,昏聵君主,國將衰落。」
「其實都不為妥當。」
沒有任何一種官制是完美的。
只能夠儘可能的符合眼下,符合需求。
主要還是要看官制落下之後的決策力、執行力、掌控力。
周清拱手一禮,說道其中精妙。
其實,皇兄應該也知道,但也是想要儘可能拿出一套儘可能使用長久的官制。
「哈哈哈,郡侯所語,朕一直歡喜。」
「廟朝之中,唯有郡侯能夠和朕說這些。」
「不過,咸陽宮和三公之中要講究一個平衡,否則,事事朕做主,要三公何用?」
「果然事事三公做主,要朕何用!」
「蒙毅,可有落下郡侯所言,將其下發國府、廷尉,再行速速細化,三日後,朕要看到嶄新的東西。」
嬴政笑語迴蕩在殿閣內。
相召皇弟今日前來,便是為了能夠儘可能讓官制優化,更合大秦,現在……真的有所得。
看向一側正在奮筆疾書的蒙毅,吩咐著。
「喏!」
蒙毅停下手中動作,為之一禮,而後,繼續將郡侯所言一一落下。
郡侯。
不愧是郡侯。
許多話語和建言高屋建瓴,非普通人可以觸摸其境界,無怪乎陛下那般重視。
「大秦萬年!」
「頗難!」
「朕要為後世立下萬年之法。」
看向殿閣上首的帝座,嬴政凝視許久,老秦人奮力百多年,將諸夏納入手中。
自己更是要將其留在手中。
開闢新路。
一切儘可能亘古。
「滅諸國容易。」
「治諸夏難!」
周清一笑。
道理實則一樣。
「雖難,朕有信心。」
「這幾日未見郡侯,今日可得與朕好生宴飲一番。」
「走吧,隨朕前往後花園,蓋聶先生正在教導公子練劍,因匈奴、烏孫之事,朕欲要派遣蓋聶前往西域,縱橫諸般事。」
「以為將來所用。」
「郡侯以為何?」
諸國都被自己滅了。
難道連他們留下的土地,自己都治理不好?
不可能。
也許如皇弟所言,事情會很艱難,然而,再如何艱難,又能夠超過滅諸國之難?
面對任何艱難,大秦有信心鎮壓一切。
新的道路必須徹底推進。
單手握拳,視線自帝座上挪移,踏步在前,自殿閣一隅走出,前往不遠處的後花園。
周清為之跟隨。
看來今日又要好好喝一頓了,不過也好。
「以蓋聶先生之才,縱橫西域!」
「當如牛刀殺雞!」
周清戲言。
「牛刀殺雞?」
「哈哈哈,郡侯所言……甚是。」
「哈哈哈。」
嬴政的心情不錯,又聽得皇弟如此一眼,更是莞爾。
蓋聶先生之才,自己知道,而且位列高爵,派往西域的話,的確有些大材小用。
不過,西域之地很大,沒有足夠之人前往,自己也不放心,且蓋聶先生武道不俗,西域也可以護身。
「嗯。」
「這裡布下了陰陽家的手段。」
「初秋仍為百花百草繁茂。」
「櫻花……仍在開放。」
後花園內,仍為蒼翠芬芳遍布,周清隨意一掃,便是感知甚多,不由一笑,貌似還有九宮萬化的氣息。
那是少司命所為。
繼續行進數步,更有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櫻花的氣息。
原本櫻花不是在這個天候開放的,卻……真的開放了,逆轉天時,駕馭天地元氣,陣法籠罩。
「麗兒喜歡櫻花,朕便是命人如此。」
「雖有損櫻花壽數,可……旁處移植的有許多,這裡枯萎了,直接移植過來。」
無視道路兩旁不住行禮的侍者,嬴政笑語道,指著前方不遠處盛開的櫻花,自己也喜歡那種植株。
「陛下!」
「陛下!」
「……」
行禮之人越發多了,視線之中,也已經出現演武場,那裡……蓋聶一身白衣的身影在列。
也時而傳來陣陣孩童的呼喊之音。
四周兵士巡邏,侍者往來不斷。
「陛下!」
蓋聶持劍近前,拱手一禮。
「郡侯!」
隨即又看向武真郡侯。
「無需多禮。」
嬴政單手虛托。
「蓋聶先生的實力與有所精進吶。」
一晃多年,記得當年在咸陽相見蓋聶的時候,蓋聶才十多歲,如今一晃二十年過去。
歲月似乎很少在蓋聶身上留下痕跡。
整個人的氣息越發渾圓起來,更為沉穩起來,衣衫選擇上,一如既往,縱為高爵,也是隨意長衫。
長發一束披散,俊朗的眉宇有神,劍客的鋒芒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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