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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塊地方,神尊說了,要精準降雨,且這雨要不大不小,滴滴答答的剛剛好,聽起來要像珍珠敲玉階,懂了嗎?」
「……,……,……,懂。」
小破廟裡,神尊藏在小少年的軀殼裡,勤勞如小蜜蜂般圍著葉危打轉:
「哥哥,你休息一下,我來吧!」
晏臨找准機會,一把奪過葉危手裡的布,搶著去幹活,那塊布在他手裡不知有了什麼魔力,擦過去抹過來,三下五除二,所到之處,竟就纖塵不染。
葉危:「瞧你文文弱弱的,看不出來還挺能幹的啊。」
晏臨乖順地點頭:「我確實能幹,哥哥。」
外邊的王政哧溜哧溜地掃地,抬頭望了望晴空萬里,低頭看了看滿池殘荷,嘆道:「葉危啊,你剛來這兒還不懂,咱這裡一年也下不來幾次雨的,我勸你還是拔了唄,留著殘荷曬太陽可就沒格調了啊。」
話音剛落,就聽滴滴答答,晴天落雨了!
王政站在院落里,頓時被淋懵了,葉危也是一怔,繼而大笑:「王政!你這也算是金烏鴉嘴了啊,借你這句吉言,讓我聽會兒雨。」
晏臨一邊擦桌椅,一邊偷偷瞧著葉危。他知道哥哥為何總捨不得拔那枯荷。葉夫人在哥哥五歲時就過世了。她院子裡有一池荷花,是當年和葉宗主大婚時種的,秋天枯萎了她也捨不得拔,就經常抱著小葉危在那兒聽雨,淅淅瀝瀝,滴滴答答。
那大概是哥哥心中,與母親相處的短暫歲月里很珍貴的回憶。
後來葉危做了少主,院子裡也種了一池殘荷,早秋無事時,小晏臨就經常看到哥哥靠在雕花窗畔,抱著一個軟軟的小枕,聽窗外雨聲疏瀟,很久很久。
雨打殘荷,荷如碧玉,雨如跳珠,珠玉相敲,叮咚叮咚,時而如琴瑟和弦,時而如鐘磬餘音,聲聲不同,聲聲悅耳。微濕的清風拂面而過,葉危靠窗而坐,一手支腮,愜意地閉了眼:
「嗯,好聽。」
窗外下著雨,雨後猶余葉底花。
第15章 撞筆祟
到了晚間,窗外無月,破廟內黑黝黝,冷颼颼的風颳來,王政打了個哆嗦:
「這地方晚上該不會鬧鬼吧?」
葉危拍了他一下:「你這金烏鴉嘴要是怕可以過來跟我睡。」
「滾吧,誰這麼大還可能會怕鬼?」
「行啊,記好這句話啊,別到時候半夜哭鼻子抹眼淚地跑來找我,弟弟,走,我們睡覺去。」
晏臨小跟屁蟲似的跟在葉危後頭,噔噔噔噔地跑進廂房裡,地上鋪好了暖烘烘的蒲草,葉危摟著弟弟,闔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