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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腎!危哥哥,你看我說的對嘛?」
「……對。」
葉危欣慰之餘,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今夜學這個就差不多了,葉危一彈指,幻化出的燈與書便應聲消失,轉頭哄這小傢伙去睡。晏臨卻不依,他仗著可愛的少年皮囊,直鑽進葉危懷裡,纏著他問:
「危哥哥,你為什麼要修道呀?」
神尊晏臨藏在這份天真無邪背後,暗地裡觀察著,葉危重生後修為盡失,卻立刻找到了修道的辦法,這是要趕著去做什麼?他要套出哥哥的話來。
葉危果真沒有防備,實話實講:「修道好呀,有了修為就能飛升登天,你不想去上重天看看嗎?」
晏臨反問:「那哥哥想去嗎?」
葉危點頭:「想,現在做夢都想。」
晏臨暗暗蹙眉,不安在心頭盤旋,以他對哥哥的了解,葉危絕不想再見到上重天那些小人,可為何還如此焦灼?是他還不夠了解哥哥?還是自己漏算了什麼……
就在這時,他看見葉危望著滿天星河,對他道:
「我想去找一個人。」
「一個對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晏臨聽得渾身一怔,霎時間又氣又怕,那兩聲疊加的「非常」像兩枚釘子,穿耳入胸膛,直敲進血肉里,逼得他心中警鈴大作:
那個人是誰?
第4章 夢崢嶸
夜色深濃,如一汪墨,氤氳天地。
葉危和晏臨躺在小木床上,一個睡不著,一個在裝睡。
晏臨閉著眼睛,恬靜的睡顏下是一片焦恨,他現在扮演的是乖巧少年郎,問的太多就會遭到哥哥懷疑,只能自己在腦海中篩查與上輩子與葉危有交集的傢伙,哥哥身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越查越恨,個個都可疑!
葉危睜著眼睛,黑黢黢的夜卻叫人難以入眠,這幾晚他都睡不著,大多時候在心憂弟弟,有時心裡也疑惑:自己到底為何會重生?
雖然聽過不少重生奇遇的話本,但他當年戰敗,死況特殊,不僅僅是簡單的「死亡」,而是召了墮天台,跳出天道輪迴,將自己的整個存在徹底消滅了。別人可能會穿越時空、奪舍獻舍……以各種神奇方法重新活一次,但他不可能。
然而這樣死過的自己,竟又全須全尾地回到了過去。可相同年代,世界又不全是記憶里的樣子,出現了一些極不符合歷史進程的產物,比如垃圾分類,比如那個自大神尊。
那一點違和感揮之不去,是因為自己不該存在的緣故嗎?所以這世界才變得奇怪……
「嗚——」
身旁的小臨危嚶嚀一聲,打斷了葉危的思緒。這小傢伙睡姿極差,直往他這邊擠,兩腿幾乎都壓在他大腿上。
葉危想小木床太擠了,也不在意。晏臨等了一會兒,見沒惹哥哥討厭,就繼續裝成睡覺不老實的迷糊少年,蹭蹭動動,本來是各睡各的,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終是變成相擁而眠。
懷裡鑽了一隻軟乎乎的少年,源源不斷地供溫暖,很舒服,葉危覺得愜意,腦海中紛飛的疑思漸漸沉靜。而後,他聞到一股安神香,清淺幽淡,縈繞著鼻間,像以前他臥房裡常年燃的香。葉危以為是自己思鄉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