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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染從床上站起來，仰頭看向吊燈上的白原，沒有管身上沾著的白毛，朝著白原伸出手，叫他：「乖，下來。」

白原耷拉著腦袋，看著穆染的手，無精打采，扭過頭，沒跳下去。他現在覺得自己簡直是無臉見小哥哥了！

「啾啾啾」，白原小聲道歉。

小哥哥昨天晚上好心收留他，還餵他吃了好多肉，他竟然把小哥哥的床弄成了這副模樣。如果放在兩千年前，他絲毫不會有愧疚之心，百願鳥的毛可以實現任何願望，這些毛別人巴不得得到呢。但是，兩千年後的他，羽毛早就什麼願望也不能實現了，只是給別人添麻煩的垃圾。尤其是，穆染小哥哥這樣的人類，根本不會什麼清潔法術……

「啾啾啾」，白原掛在吊燈上，可憐兮兮地叫著。

穆染仰著頭，表情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一直朝著伸著白原伸手，聲音輕柔：「乖，小白，下來。」

小白？

「啾啾啾」，白原扭著頭回應，心裡猜想，這可能是小哥哥給自己家的那隻小鳥取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白原莫名其妙就覺得鼻尖酸酸的，看看人家小哥哥個自己家小鳥取得名字叫「小白」，多好聽啊！怎麼念怎麼好聽！他怎麼就沒那個福氣呢？！

穆染見白原比剛才還失落，也跟著心疼起來，他兩隻手都舉了起來，並在一起做出碗狀，看向白原，又說了一遍：「小白，乖，下來，我不會生你氣的。」

「啾啾啾」，白原來了精神，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穆染。

穆染說：「來，下來，我們一起去吃早飯，我讓家政阿姨幫你做了肉，等下就涼了。」

「啾啾啾」，白原試探地叫了兩聲，確認穆染說的不是假話，也沒有打算把他扔出去，他兩隻小爪子才鬆開吊燈，歡快地撲到了穆染的掌心裡，還撒嬌地用小腦袋往他的袖口子蹭了蹭——然後十分悲催，穆染漆黑的睡衣袖口清晰可見幾根小小的白色的羽毛。

穆染小心翼翼地捧著白原，低頭看向自己的袖口。

白原立即在穆染的掌心裡縮了縮脖子，他就知道自己又闖禍了，苦著臉想要哭，看在穆染的眼裡就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穆染用手指摸了摸他的頭，勾著唇角，無耐地笑了笑：「你從頭到尾都是我喜歡的模樣，我怎麼捨得責怪你？乖，我們去吃早飯！」

白原被穆染帶去吃早飯，一路上都心不在焉。他好喜歡小哥哥剛剛說的話啊！可惜，那句話是小哥哥對他家的小白鳥說的，不是對他說的。

越想越沮喪，於是白原化悲憤為食慾，又吃了一大盤的肉。

吃飽喝足之後，穆染換了衣服，準備去公司。當然，他房間裡的那些鳥毛自然會有人來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