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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三界煞氣怒吼著。
父神穆染不緩不慢道:「白原他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三界怨氣,他只是我的怨氣,屬於我一個人的怨氣。因為我對這世間不滿,才誕生了白原。怨氣怨氣,有不滿才會有怨氣,心中期待才會生出不滿。所以,追根溯源,白原他並不是怨氣,而是我對這個世間的期待,是我對這個世間所有的願望。他是我的願望,他是因我的願望誕生的。所以,與我不能共存的,只有身為三界煞氣的你,和我的願望,沒有任何關係。」
「憑什麼?!憑什麼?!」三界煞氣已經處在瘋狂邊緣。
父神穆染笑了,他說:「憑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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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當年父神穆染對我說的話,你說,即使時隔兩千年,我怎麼可能不恨?」蔣毅坐在一塊石頭落上,對著手裡的青燈掌說,「我和百願,本是同根生,卻一個需要被消滅,一個變成了父神穆染的願望。命運待我如此不公,這樣的仇恨我怎麼能不怨?」
青燈掌卻問了另一個他關心的問題:「既然當初父神穆染和同歸於盡了,你怎麼又活下來了?而現在守在白原身邊的那個術法強悍的男人,就是父神穆染嗎?」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或許這三界之內,煞氣是不可能永遠消失的吧。」三界煞氣百煞,也就是現在的蔣毅,他說,「至於父神穆染,他當時魚我同歸於盡時,是帶著必死的決心。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死,三界怨氣百怨就不可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他們兩個人是相剋的。當時,父神穆染也確實死了,千真萬確。」
「那麼,他……怎麼又活了?」青燈掌回妨生問。
「活下來的,或許已經不是父神穆染了。」蔣毅說,「當時,父神穆染已經死了,但是他原本應該是心臟位置的地方,飄出了一根羽毛——百願羽,具有許願能力的羽毛。活下來的,是被許願羽毛心甘情願保護的人。」
許願羽毛心甘情願保護的人——是白原發誓永遠愛著的人,所以活下來的穆染,已經不是父神,他只是一個被愛著的男人。
他只是穆染,只是白原永遠愛的人,所以他沒有了前世的記憶,也沒有了過往可以造萬物的神力,只是一個胸口心臟位置鑲嵌著百願鳥最後一根羽毛的男人。
三界煞氣百煞,也就是這一世的蔣毅笑道:「也正是因為父神穆染沒有徹底死亡,以至於我還能在兩千年後苟延殘息。我現在控制的這具身體,資質奇差,還妄想一步登天,這才被我找到機會控制了身體。」
「那麼,你現在是什麼計劃?」青燈掌渾身散發著魔氣,他的原身是一個形如碗狀、底座很高的青銅器,這個青銅器保存還算完好,上面只有很少的地方被綠色氧化層覆蓋著。但是,此刻在巨大魔氣籠罩之下,他的青銅器外殼隱約有破裂的跡象,似乎只要拿重物輕輕一擊,整個青銅器就會四分五裂碎成渣渣。
如此模樣的青燈掌,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他要堅持不住了。
蔣毅說:「我現在的計劃十分簡單,百願鳥身上沒有了能許願的羽毛,但是他的命本身就是可以許願的。我想要魔皇鏡央力量,擺脫蔣毅這個蠢貨的身體,恢復和以前的模樣。百願鳥能打開魔皇鏡央的水晶棺槨,只要打開棺槨的那一瞬間,過往的記憶撲面而來,百願鳥根本無力抵擋,這時你殺了百願鳥,我殺了魔皇鏡央,一切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