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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二少的被子已經大部分掉在了底下, 僅剩一個角角頑強地覆蓋在男人跨間,給睡得一塌糊塗的賀少留了最後一絲顏面。
賀嶼天晚上睡著的時候確實是整個人都在被子裡,包括腦袋。
不過可能是由於太悶,或者是太熱,也可能單純是因為賀二少睡著的時候過於活潑,總之種種原因吧,反正第二天早上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賀嶼天對自己的狀態一無所覺,倒是讓上鋪的白總大飽眼福。
他光著腿,慢條斯理地下了床,湊近熟睡的男人,摸著他的腿和腹部微微有點涼,就好心地給他蓋上被子,還怕天氣過於乾燥,對皮膚不好,體貼地幫賀少濕潤了一下臉頰和唇角,這才施施然直起腰,去拿自己的衣服。
衣服已經完全乾了,白饒遺憾地皺皺眉,堂而皇之地站在臥室中央換上自己的褲子,然後拿著同樣乾燥的上衣,一把丟進一邊的水盆里。
賀嶼天是被飯菜的香氣喚醒的。他飢腸轆轆地睜開眼睛,便聽到不遠處鍋碗瓢盆的聲音,他揉揉肚子,利落地將衣服套在身上,循著香氣找過去。
白總身上圍著粉白底色的圍裙,袖子微微捲起,細白的手指握著刀柄,立於案板前,正在低著頭將橘紅色的胡蘿蔔切成條狀。
他無論做什麼都認認真真的,心無旁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也是一道風景。旁邊的鍋里咕嚕咕嚕地煮著什麼,正冒著白汽,顯然是已經好了。
陽光從窗戶處照射進來,映在白饒的側臉,添了幾分溫柔,頗有一種賢妻良母的感覺。
似乎是聽見了他的腳步聲,白饒轉過頭來,金絲眼鏡反著光,讓他看不清楚對方的眼眸,注意點不可避免地落在對方唇角勾起的弧度,他的嘴唇顏色有點淡,上面清晰地印著淺淺的咬痕,非但不礙眼,反而平添了些許誘人。
「賀二少起了?」
「嗯,」賀嶼天應了一聲走過去,探頭去瞧對方弄的菜,「白總起得好早啊,這是在做什麼?」
白饒道:「做了些粥和小菜,我的胃不太好,只能委屈賀二少和我一起喝粥了。」
這話就是明目張胆的謙虛了。
賀嶼天深深吸吸鼻子,鍋里濃郁的香氣讓他感覺更加飢餓:「不委屈不委屈,太香了這個……白總你廚藝真贊!你是不是偷偷學過了?」
當然!不然怎麼滿足你這個吃貨?!
白饒抿著唇,頭也不抬地認真切菜,導致賀嶼天的視線落在他雪白的脖頸上,久久不願離去。
「也沒有,只是我的胃只允許我喝粥,所以粥就做的還湊合。」
賀嶼天立刻反駁他:「胡說,你上次帶給我的那個鹵豬蹄絕了,我現在還懷念那一口呢,白總什麼時候抽空給我再做一次啊。」
白饒等這句話已經好久了,他輕描淡寫地答應下來,將切好的胡蘿蔔條和黃瓜條一類混在一起,拿了提前挑好的料拌上,等味道混勻了,將垂涎欲滴的賀嶼天趕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