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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天也許不會直接冷著臉把自己趕出去,但是日後想要再見他一面,怕是難了,更別提和心上人在一起。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想都不要想。
每一秒仿佛被延長了無數倍,白饒的心也漸漸沉到了底,他垂著頭,感覺脖子僵硬地發痛,痛的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熱了。
他們,恐怕是,不可能了。
他的幻想,只是一場美好的,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夢而已。
幾乎無法控制地,眸子中浮現的濕意越來越明顯,他的眼眶幾乎就要承受不住,好像一個眨眼,他就會在這個還沒他大的男孩子面前,沒出息地哭出來。
朦朧中,溫熱的掌心貼上他的臉頰,男人蹲在他面前,伸出手附在他的額頭上。
白饒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好像是一隻受傷又無助的小獸,若是只在冰冷的空間裡,一個人承受痛楚,還能勉強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一旦有人將它摟在懷裡安撫,給他哪怕一絲溫暖,他便會變得矯情起來,用小爪子推著那人的胸膛,嗷嗷嗷地哭泣。
賀嶼天看見白饒的時候也被嚇蒙了。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一時間滿腦子「你是誰你在哪你在做什麼」的疑問,白總擁著棉被不說話,他也不好直接問「兄台你為何這樣」,就只能幹瞪眼看著。
這一看不要緊,看著看著就沉迷了白總的美色,尤其是他現在臉紅紅的,模樣十分誘人,好像一顆熟透了的果實,靜靜等人採擷。
等等……臉紅紅?
第28章
賀嶼天定睛一看,白總的臉確實一片潮紅,映在雪白的臉上,異常顯眼。
他從未見過白饒這種模樣。
白饒永遠是冷靜而自持的,臉頰總是刻意地板著,嘴唇抿起的弧度幾乎沒有變化。而現在他這個狀態,在賀嶼天看來,只有一種可能——
白總不會是不舒服吧?
難道是因為發燒了難受,感覺渾身冷,所以鑽進自己的被窩裡——畢竟未婚夫夫關係在那擺著,他倆也不算外人。
賀嶼天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果然燙得驚人。掌心裡的肌膚滑嫩柔軟,如同豆腐一樣,讓人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可賀嶼天現在沒有任何心情心猿意馬,他趕緊蹲下身,撩開白總額前的發,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像有點燒。
他想問問白總,到底怎麼了,還想俯身用自己的額頭碰一碰他的,試試白總是不是真的在發燒,可當賀嶼天抬起頭時,對上的是白饒微紅的眼眶,清楚地看見裡面浮現的水光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藏在金絲眼鏡後面的眸子清潤潤的,不似以往把所有情緒斂在心底,只將淡漠呈現給他人的那種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