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還是回家讀書去吧(1/2)
大殿內,群臣都不說話,好像大家都知道今日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靜靜的站在那裡,就是岑文本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眾卿今日好像很冷靜啊!」李煜笑呵呵的說道:「是不是現在國泰民安,大夏朝海晏河清, 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啊!」
「回陛下的話,臣有話要說,齊王失禮,臣請加以處罰!」魏徵出列說道:「人死為大,不管對方有沒有過錯,攪亂他人葬禮, 不妥。」
「魏卿所言甚是,傳旨, 再罰他三個月俸祿。」李煜點點頭,對身邊的高福說道。
眾人聽了心中一陣苦笑,這麼大的事情,只是罰了三個月俸祿,三個月俸祿有多少錢,對於皇子來說,三個月俸祿根本不算什麼,齊王李景琮可是有門路賺錢,他的商隊跟隨水師運糧隊一起,縱橫大海之上,或是扶桑,或是中南半島,每次回來都能獲得大量的錢財,所以這點俸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皇帝此舉分明就是包庇自己的兒子,才會做出這樣的處罰手段來。想到孔穎達好歹也算是一代文宗,只可惜的是自己算計不當,惡了天子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陛下。」魏徵正待說什麼, 卻被李煜阻止了。
「朕記得以前有過案子,兩戶人家互為鄰居, 有一天,鄰居甲侮辱鄰居乙之母,乙怒而持刀,將甲刺殺。朕想問問眾卿,乙當處以何罪?」李煜忽然說道。
「陛下,臣認為,甲有錯在先,乙為其母報仇,無罪,當賞其孝心。」馬周越眾而出大聲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且不說甲有錯,而且這是一個講究孝道的年代,歷代皇帝也自稱是以孝道治國。自然是認為乙無罪了。
再聯想到李景琮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也可以這麼說呢?只是無人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皇帝可以肆意妄為,但下面的臣子還是要注意自己的影響的。
孔穎達身為一代文宗,在士林中還是有影響, 自己這邊還是要注意一些影響的。
「你們都是這麼想,但有的人不會這麼想的。眾卿,等下就有好戲了。」李煜微微一笑,他聲音很平靜,在大殿之中響起。
李煜話音剛落,眾人耳邊就傳來一陣陣轟鳴聲,卻是外面的登聞鼓聲響起,整個皇宮都聽的清清楚楚,更不要說在紫微殿內議事的眾多大臣們。
「快,去看看,是何人敲響了登聞鼓。」岑文本面色一變,對一邊的是侍衛大聲喊道。他面色不好看,在燕京城內,有燕京知府,有刑部、大理寺,都是處理告狀的地方,現在卻來敲響了登聞鼓,這是說明自己自己這些做臣子的無能嗎?
不僅僅是的岑文本,就是魏徵等人臉是也不好,這裡面究竟是什麼冤情,居然敢驚動天子,這讓這些大臣們臉上都沒有光彩。
「臣等無能,驚動了聖駕,還請陛下恕罪。」岑文本拜倒在地。其餘大臣也紛紛山呼,不管心裏面怎麼想,口中還是要表示一番的。
「在這個世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將擂鼓的人帶進來,朕倒是想看看,此人有多大的冤屈,燕京府都處置不了,非要朕來處置。」楊廣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
「學生盛懷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半響之後,就見一個白衣書生在侍衛的帶領下,進了紫微殿中,看著滿朝的朱紫大紅,盛懷拜倒在地,山呼萬歲。
「盛懷?今年科舉的士子,對嗎?說吧!你有什麼冤屈,非要鬧到朕面前來,難道燕京府、刑部、大理寺都不能處置你的事情嗎?」李煜聲音平靜,甚至還有悅耳,讓人聽了心裏面很舒服。
「回陛下的話,學生這次告的人,天下之大,只有陛下才能處置,其他的大臣們都不敢處置。」盛懷大聲說道:「學生所告之人有二,其一為當今皇子齊王殿下,孔穎達乃是一代文宗,含冤而死,齊王身為皇子,不為其伸冤也就就算了,還率領麾下在靈前鬧事,有損皇家顏面,還請陛下處置。」
「盛懷,你說孔穎達含冤而死,可有證據?」魏徵冷哼一聲,大聲說道:「據我所知,孔穎達乃是久病之體,醫治無效,才會在絕望之下,自殺身亡。為何到你口中,成了含冤而死?」
「魏大人,你身為大學士,內閣大臣,學生早就聽說大人敢於直言天子的過錯,是一個清官,但現在看來,。恐怕也是假的,孔穎達為何而死,魏大人難道真的不知道嗎?現在坊間都傳遍了,大人難道就不知道。」
「你既然都知道是坊間傳言,這說明這件事情或許有其他的原因,可是為何到你的口中成了含冤而死呢?」高士廉輕笑道:「讀書人,當明理。但知道這裡面的真相,而不時人云亦云,你只是聽了坊間的傳言,沒有自己的看法,又如何能能做學問呢?」
「身為讀書人,而且還是一個即將參加春闈的讀書人,只知道聽什麼就是什麼,你這樣的士子,日後若是真的做了官之後,恐怕也是一個糊塗官。」凌敬冷笑道。
「陛下,難道滿朝諸公不讓學生說話了嗎?那朝廷設立這個登聞鼓又有什麼用呢?」盛懷聽了卻是毫不畏懼,大聲喊道。
岑文本等人見狀,頓時勃然大怒,甚至連范謹都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對方。這個傢伙不知好歹,這些大臣都是聰明人,盛懷第一個彈劾的就是齊王,接下來彈劾的是誰,大家不用想都能猜到。
此事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盛懷的下場很悽慘,這些人都是憐憫其膽略,準備阻止一番,但現在看來,盛懷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甚至還認為眾人都是在阻止自己,這如何不讓人生氣。
「盛懷,你可知道,這些大臣們都是在保護你,生怕你接下來說的話,會要了你的性命。」李煜仍然是面帶微笑,看不出任何喜怒。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我等讀書人就應該為仁義而死,只要為仁義而死,死得其所。」盛懷大聲說道:「學生相信,此舉必定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盛懷,你可有父母在堂?」岑文本忽然詢問道。
「先父早逝,唯有老母在堂。」
「你可有兄弟?」
谷稂
「只有學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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