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審訊(2/2)
「馬大人,已經準備完畢,是不是可以開始了?」張行成催促道。
「張大人這麼著急幹什麼?難道這麼想離開京師不成?」馬周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嘴角露出一絲戲虐來,讓人生不出惡感。
「大人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張行成見狀,頓時苦笑道。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化成了一聲嘆息。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結果,因為他不知道皇帝心中是所想,難道是真的想殺了自己的兒子,畢竟了李景琮並沒有謀反,將其斬殺,好像太過了。
可是按照大夏律法,李景琮必死無疑。
「無論是公正還是偏袒,你我兩人在京中恐怕是待不下去了,殺了皇帝的兒子,難道陛下還會嘉獎你?當年郅都殺了皇子劉榮,或者說劉榮並非因為他而死,郅都還是不是被貶出了雁門,現在也差不了哪裡去。」馬周不在意的說道,他面色平靜,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大人既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為什麼還要應下來呢?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或許能得到陛下的欣賞呢?」張行成忍不住建議道:「我相信,朝中的大臣們也不會說什麼的,甚至他們還會感激大人。」
一個執法甚嚴,一個執法為寬。作為臣子,難免是有犯錯誤的時候,這個時候就需要皇帝網開一面,一旦李景琮的事情輕拿輕放,以後也是有理由的,但一旦皇帝連自己的兒子都要殺,朝中的那些大臣們又有資格向皇帝求情呢?
所以眼下就出現詭異的一幕,皇帝希望自己兒子死,但下面的大臣們希望李景琮活著,甚至還是無罪釋放。當然,也有人猜測皇帝是故意如此,就是讓馬周判其無罪,或者是少受一些懲罰,這樣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免得日後被人議論。
「你認為陛下此刻心裏面會怎麼想?」馬周看著對方,放下手中書本,輕笑道。
「陛下聖心似海,我哪裡知道這些東西,大人實在是太高看我了。」張行成想也不想就拒絕道,就算自己心裡有猜測,他也是不會說出來的,他剛剛回到燕京,還想著大展拳腳呢!怎麼可能因為這件事情而被貶出京師呢?尤其長孫無忌已經進入崇文殿,自己跟在後面,也能得到不少的好處。
馬周並沒有理會這個老狐狸,而是站起身來,說道:「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對陛下的忠心,陛下讓我們幹什麼就幹什麼,陛下既然讓我們殺人,那就殺人,更何況,我們是按照大夏法度辦事,這是陛下允許的,天下之大,衝著這一點,誰也怪不得我們,甚至我們若是不如此,陛下是不會放過我們的,相比較而言,我們還是遵從陛下的安排吧!」
張行成聽了頓時不說話了,這件事情主導者是馬周,他只能算是一個協同辦案之人,算不得什麼大人物,就算出了事情,那也是馬周的責任,而不是自己的事情。馬周讓自己幹什麼,那就幹什麼。
「既然大人已經決定了,那就趕緊解決這件事情吧!」張行成心中嘆了一口氣,自己到底和馬周不一樣,馬周根本就不在乎,但是他張行成卻不一樣,張行成還想爬的更高,馬周還很年輕,有很多機會。
「走吧,時候也差不多了。齊王恐怕已經等久了。」馬周望著面前的書案,目光中還有一絲複雜之色,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整理了衣帽,就朝前堂走去,乾瘦的身軀中仿佛蘊藏著巨大的力量,讓人不敢小覷,就是跟在後面的張行成也為之震動。
馬周年紀很輕,寒門出身,若不是李煜,恐怕朝堂之上,無人認識對方,對方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成為朝廷重臣,所以才會對皇帝忠心耿耿。當然皇帝也對得起對方的忠心,不僅僅賜予錢財官位,平日裡也多有賞賜。
大理寺正廳內,衙役分列左右,昔日的大夏齊王李景琮已經站在大堂之上,面色雖然很是平靜,但目光深處,難掩驚慌之色,這恐怕是古往今來,最難堪的皇子了。不僅僅廢除了王爵,還變成了階下囚,被臣子審理。
「馬周,你想問什麼?本王從來就沒有殺人。」李景琮看見馬周前來,頓時大聲咆哮起來。
「李景琮,你有沒有殺人,並不是你說的算,而是你的手下說的算,根據齊王府屬下交代,你親口下令斬殺的商人有十三人之多,間接死於你手的有一百二十五人,搶掠的錢財更是有不少,這都是他們的供詞。你要看嗎?」馬周面色平靜,哪怕面對李景琮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稱呼對方的姓名。
「這些狗才,想我貴為皇子,生來富貴,什麼樣的東西得不到,又怎麼可能去殺人呢?現在我貴為親王,日後為國王,甚至藩國天子,又何必去殺人呢?馬周,就是聰明人,你認為我還需要殺人嗎?」李景琮大聲反駁道:「一定是那些狗奴才誣陷本王的。馬周,你見到本王殺人的嗎?」
張行成聽了面色一愣,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用眼睛看著馬周,等待馬周的決定。世上沒有人見過李景琮殺人。
「殿下何必狡辯呢?我們在你的府上搜到不少的奇珍異寶,而且也找到了苦主,也找到了信件,準備東西是怎麼來的,我等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找到了證據,殿下還需要看看嗎?」馬周拍了拍手,就有衙役奉上了各種證據,或是信件,或是供詞,或是一些奇珍異寶。
「本王是不會承認的,你要判就隨便你判吧!」李景琮看了面前的證據一眼,頓時哈哈大笑,實際上心中一陣淒涼,這裡面有些東西是不能反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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