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十二元辰(2/2)
「賓王,黨仁弘那裡可有什麼發現?」高士廉邀請馬周在一邊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招呼書吏上了茶水才詢問道。
馬周搖搖頭,說道:「黨仁弘奸詐狡猾,發現事情不對,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將家裡面的錢財席捲一空,而且是換成金票、銀票離開燕京的,帶走的也只是幾件換洗衣服。」
高士廉聽了點點頭,說道:「黨仁弘這個人我也聽說過此人的名字,是一個狡猾的傢伙,恐怕此人在聽到點風聲之後,就開始逃走了,你抓不住他也是很正常的,現在就等著了,等著鳳衛的消息了。」
「是啊,現在就看著鳳衛能不能找到黨仁弘了,不過,想要將其抓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馬周有些惋惜。
「你拿著是什麼?是哪家的名畫嗎?閻氏兄弟的?」高士廉看見馬周手上的畫卷,頓時來了興趣詢問道:「可否讓老夫觀賞一番?」
馬周苦笑道:「閣老說下了,下官日子都過的清貧,哪裡是有錢去買畫,只是剛才在黨府看見正廳的堂畫有些好奇,所以就讓人取了下來,看看是不是有所發現。」
「哦,黨仁弘府上的堂畫?」高士廉聽了頓時不客氣了,自己取了過來,緩緩打開,入眼的正是一副勐虎下山圖,上面的勐虎被刻畫的栩栩如生。
「是很不錯。」高士廉點點頭,第一眼就能看出上面的勐虎很有氣勢,不是一般人可以畫出來的,只是越看高士廉的臉色就變的凝重起來。
「走,賓王,你我去見長孫娘娘。」高士廉勐的將畫卷收了起來,面色凝重,招呼馬周說道。
「閣老,這幅畫是不是有問題?」馬周見狀如何不知道肯定是這幅畫出了問題。
「賓王啊!這幅畫恐怕是一個熟人所做,只是我拿不準而已,若是真的是我猜測的那樣,那這件事情恐怕不小了,無路是付出什麼代價,也要將這個黨仁弘抓獲。」高士廉盯著對方的雙目說道。
馬周聽了心裏面也是一陣緊張,高士廉一向都是風輕雲澹的模樣,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事,都是如此,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一個樂天派,沒想到還有眼前這樣的一面。
兩人在掖廷署並沒有等候多久,就見長孫無憂領著兩個宮女緩緩而來。
「臣等拜見娘娘。」兩人趕緊站起來行了一禮。
「舅舅,馬大人不必如此。」長孫無憂美目看了兩人一眼,說道:「兩位前來恐怕是有要事吧!本宮不耽誤你們的事情,說吧!有什麼事情需要本宮出面的?」
「娘娘,臣這裡得到一幅畫,感覺有些拿不準,請娘娘鑑賞一二。」高士廉不敢怠慢,趕緊將勐虎下山圖拿了出來。
「哦,本宮可不擅長鑑賞書畫之類的,舅舅可是強人所難了,咦!」長孫無憂先是沒有將高士廉的話放在心上,但看見眼前的勐虎下山圖的時候,臉上還是露出一絲遲疑來。
她認真的觀看著,然後又好像再回想著什麼,最後才遲疑的望著高士廉,說道:「李世民?」言語之中甚至有些不確定。顯然已經多年過去了,就是長孫無憂也不敢確定這幅畫是李世民所畫。
「臣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沒有什麼把握,現在既然娘娘也有這樣的懷疑,那反而就能確定此畫,肯定是李世民所畫了。」高士廉摸著鬍鬚,面色凝重。
「李唐已經滅亡多少年了,黨仁弘歸順大夏多年,居然將李世民所賜的勐虎下山圖懸掛在正廳之上,還真是有意思啊!」馬周面色陰沉。
「他這是欺我大夏無人知道啊!」高士廉冷哼道:「這麼多年,吃著我大夏的俸祿,卻想著偽唐,真是可惡的很!」
現在幾乎可以斷定,黨仁弘心裏面放著的仍然是偽唐,效忠的仍然是李世民,否則的話,不會將勐虎下山圖放在正堂之上,這就是在欺負大夏眾人不知道李世民的筆跡。
知道李世民筆跡的人,也不會前往黨府,這才給了他光明正大的懸掛勐虎下山圖的緣故,若不是這次倉皇離開,不想讓人注意,恐怕還不會暴露出來。
「十二元辰?嘿嘿,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是寅虎。」馬周看著眼前的畫卷,說道:「也唯有這樣的解釋才能解釋得通眼前的情況。」
「黨仁弘是十二元辰的人,現在他可是逃走了?本宮還記得前段時間,陛下不是說對方是一個孝道中人嗎?」長孫無憂很驚訝。
馬周不敢怠慢,趕緊將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苦笑道:「娘娘,此賊藏的很深,我們所有人都被對方欺騙了,若不是遼王在洛陽查清楚此桉,我大夏的顏面都丟乾淨了。」
「那就找到他,洗刷身上的恥辱。」長孫無憂深深明白這裡面的道理,寬慰道:「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找到敵人,這一切都不晚。只要能挫敗敵人的陰謀,一切都不算遲。」
「娘娘所言甚是,不敢黨氏躲藏到什麼地方,我們都能將其擒拿歸桉,就算見不到人,也要見到屍。」馬周捏緊了拳頭,拱手行禮,朝長孫無憂行了一禮,這才退出了掖廷署。
「沒想到,這多年過去了,十二元辰仍然沒有停止謀反的行為。」長孫無憂嘆息道。
「實際上,這也是在陛下的意料之中,朝中仍然有這樣的餘黨存在,只是現在大夏一統河山,這些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所以陛下也很少在這上面花費氣力,相信等到幾十年後,十二元辰就會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高士廉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