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亂前(2/2)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兒子,在我大夏,皇帝陛下賞罰分明,有本事的人都能上去,看看古神通,他是外戚,按照道理,他是不可能掌握軍權的,可是現在他仍然掌握了軍權,在看看秦懷玉,是秦瓊的兒子,當年陛下的敵人,可是陛下仍然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這就是陛下,為陛下的臣子,是我們的幸運,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有能耐,沒能耐,僅僅是一點忠心,是沒有什麼用處的。」陳貴友幽幽的說道。
陳三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還是自己那個衝鋒陷陣的父親嗎?分明就是一個老狐狸,所有人都看錯他了。不過,當他看見大帳四處擺放的書本,似乎明白了什麼。
「關中的那些沒落世家只能是當我們的墊腳石,記住了嗎?」陳貴友目光閃爍。
「藍田將軍那裡?」陳三醒遲疑道。
「他和杜氏關係莫逆,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忠於朝廷的,他若是老老實實的也就算了,若是不老實,就直接將其斬殺。相信那個時候,我們就是朝廷的功臣。」陳貴友面色陰沉,雙目中閃爍著一絲狠厲之色,輕笑道:「這些世家大族都是如此,總是高高在上,認為我們都是一群賤民,卻不知道,上朔數代,他們實際上和我們一樣,沒什麼了不起的。」
陳貴友出身寒門,一身功績就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世家大族,憑什麼這些傢伙就能高高在上,自己卻只能在泥巴田裡呆著,甚至他認為自己若是出身世家,所能建立的功勳絕對會超過這些傢伙。
現在看到這些人要倒霉了,陳貴友只會上去踩兩腳,絕對不會上前幫忙的,哪怕是裴思諒也是這樣,平日裡你不是和杜氏走的近嗎?不好意思,這次你也要倒霉了,稍微有點什麼動作,那就是你的死期。
不能說陳貴友的做法是錯誤的,人都是這樣,尤其是新朝剛剛建立沒多久的時候,新舊權貴階層相互碰撞,在這個時候更是如此,裴思諒屬於老牌的世家大族,和陳貴友兩人尿不到一個壺裡去,所以裴思諒認為陳貴友不可交,陳貴友在伺機找裴思諒的麻煩,就是這個道理了。
只是陳貴友還是看錯了裴思諒,出身世家的裴思諒,最出色的並不是軍事,而是對危險的避讓,是一個懂的取捨的傢伙。
一方面是友情,一方面是軍規法紀,裴思諒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讓陳友貴想找麻煩都是不可能的。只能在一邊靜靜的看著,看著事態的發展,等待著對方的出錯。
在長城內,杜氏府邸內,杜衛國這些日子也是在忙碌中度過的,畢竟這裡面許多東西都是需要謀劃的,不僅僅是杜衛國是這樣的,整個關中的世家大族也是如此,雖然這些世家大族已經沒落了,但不管怎麼沒落了,當年的底蘊還是有的,錢財比普通人要多上許多,手上人脈也比以前多上許多,智慧仍然是掌握在對方手上。
「只要裴思諒一來,我們就可以啟動,藍田副將陳貴友那邊已經說好了,到時候可以假借秦王之令,反攻燕京。」
「我這邊也聯繫好了,秦嶺之中還是有一些人手的,也有幾百人。」
「鄠縣那邊遊俠也聚集了不少,多是西域胡人組成的。」
「我們自家也有一些人手。」
「還有就是隴西那邊,李氏在那邊還是有些基礎的。」
「借秦王之令,也是有大義在手。」
……
杜氏莊園之中,一些老者衣著華貴,聚集在一起,臉上都露出一絲自得之色,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各個都開始議論起來。
「諸位,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這件事情關係到我等的身家性命,是不能出現半點問題的,各位手中的人都要聯繫好,否則的話,到時候朝廷的人馬一旦反撲過來,死的就是我們。」杜衛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色陰晴不定。
「不錯,這次不僅僅是我們關中,在荊楚大地上,也有人和我們一起響應,就是為了推翻昏君,為了清君側,斬殺周王這個不孝之徒,另立賢明君主。」一個老者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他叫宇文去寒,是宇文家族的旁支。
「杜兄放心,我們自然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就等著裴思諒前來,從他手中取得兵符,獲得藍田大營兵馬的指揮權。」有人大聲說道。
「還是那句話,此事關係我等身家性命,千萬不能泄露,否則的話,鳳衛不會找你們,可是繡衣使者、梅花內衛都有可能出手。」杜衛國眉宇之間多了一些擔憂。
這種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前期參與的人越少越好,這樣就能保守秘密,可是沒有辦法,現在關隴世家已經不是當年的關隴世家了,那個時候,誰家沒有成百上千的下人,誰家不和一些盜匪有聯繫,現在,一般人家的家丁不過百人,甚至只有幾十人,關隴大地上的盜匪更少。
僅僅憑藉數人是根本不可能聚集太多的力量,在這種情況,想要造反,簡直就是難於上青天,只能是召集更多的人,聚集所有的力量,干一件大事。
杜衛國主要是擔心這些消息泄露的事情,索性的是,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很正常,長安城仍然是風平浪靜,長安知府已經是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父親,藍田大營突然戒嚴了,偵騎四處,封鎖了藍田大營,許多糧車正在向大營之中運送糧草。」兒子杜至淳小跑了進來,在杜治國耳邊稟報導。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杜衛國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