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獨樂河(2/2)
「將軍是逼著他們和我們決戰?」秦懷玉瞬間就明白劉仁軌的意思了,這場戰爭的開始或許是你們說了算,但怎麼打,打到什麼時候,那就是朝廷說的算。
獨樂河雖然設置了埋伏,方圓幾十里範圍內,最好的渡河地點或許就是在眼前,但整個獨樂河,也並非沒有其他的渡河地點,在哪裡選擇渡河,也並非是你阿史德溫傅說的算,而是大夏說的算。
阿史德溫傅到現在並沒有弄清楚攻守雙方的差距,更是沒有弄清楚,雙方實力的變化,若是他當初率領大軍渡過獨樂河,占據大片地盤,和劉仁軌進行運動戰的時候,還能將戰爭拖延更長的時間,從而使得戰爭有新的變化。
可是對方只是招攬兵馬,將那些騎牆派的部落盡數遷移到獨樂河,想憑藉獨樂河的位置,進行防禦,卻已經落了下風。這世上哪裡有不被攻破的城池,哪怕是占據獨樂河這樣的位置也是一樣,大夏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渡河作戰,但阿史德溫傅卻沒有這個可能。
阿史德溫傅敢進攻嗎?就算給他機會,他也不敢南下,一旦南下,不僅僅面對各大部落的抵抗,連後路都被敵人給擊潰了。
所以當他知道劉仁軌放棄大營,轉而向上游進攻的時候,頓時知道不妙,自己的人馬雖然很多,但都是聯軍,最佳的防禦手段,就是憑藉獨樂河的位置,擋住敵人的進攻,他的確是在上游築壩攔水,準備等到大夏進攻的時候,開閘放水,水淹三軍,徹底擊敗大夏兵馬。
可惜的是,他還是小瞧了劉仁軌,一番觀察之後,就發現這其中的問題,不但沒有中計,反而還發現了其中的問題,毫不猶豫的捨棄了現在的渡河地點,而是轉向上游進攻,尋找其他的地方渡河。
「敵人怎麼換了地方渡河?他難道不怕我現在立刻南下嗎?」阿史德溫傅在大帳內走來走去,面色陰沉,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
王永見狀,靜靜的坐在那裡,最後才說道:「大汗,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屬下的意思,留下部分人馬,和對方相持,對方準備在哪裡渡河,我們就在哪裡阻擋,另外一隊人馬,立刻渡過獨樂河,南下進攻,進攻南面的部落,騷擾他們的糧道。」
阿史德溫傅聽了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思索之色,他聽出來了,之所以分兵,一方面是為了應付敵人西進,一方面是為了逼迫敵人後撤,畢竟自己的糧道受到威脅,這場戰爭就不用打了。
但這樣一來,南下的兵馬就會處在危險之中,大夏為了保住自己的糧道,對於這支南下兵馬肯定會圍追堵截,將這支兵馬剿滅。
「難道只有這種辦法不成?」阿史德溫傅詢問道。
平白無故的損失一些人馬,他心裏面還是有些捨不得的,但面對眼下的局面,似乎除掉這種辦法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大汗,現在攻守不一樣了,我們的人馬雖然占據優勢的,但大勢並不在你我手中,唯一的辦法,就是拖住敵人,讓我們擁有更多的時間,這樣也一來,草原上其他的部落看到這種情況之後,就會認為大夏不過如此,他們肯定會和我們一起反抗大夏。那個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王永想了想說道。
「那也就是說,我們必須用這種辦法了?」阿史德溫傅聽了面色陰沉,顯然他對王永的這種建議是十分不滿的。
王永頓時不說話了,這不僅僅是分兵的問題,而是領軍的將領也很重要,不能讓隨行的兵馬是拋棄了對方,只有派出親信,才能讓將士用命,老老實實地南下進攻,在營中誰最合適,那就是阿史德溫傅的兒子,只是南下進攻,那是九死一生的事情,阿史德溫傅就這樣讓自己的兒子前往嗎?王永有些不相信。
阿史德溫傅看了王永一眼,見對方並沒有說話,頓時明白對方心中所想,只是眼前的一切,是誰造成的呢?歸根結底,這一切就是自己造成的。
「讓賽罕前來。」阿史德溫傅終於做出了決定,雖然賽罕是他的兒子,雖然這次出兵會有危險,可是既然賽罕已經享受了榮華富貴,那就要承擔自己的責任,別人都能南下,為何自己的兒子不能南下呢?
王永聽了頓時嘆了口氣,像阿史德溫傅這樣的梟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江山考慮,什麼親情,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而對面的劉仁軌這個時候並沒有想到,敵人的膽子會這麼大,寧願捨棄一部分兵力,也要拖延自己的事情。不過,這一切對於劉仁軌來說,並不算什麼。
「看,那就是建造的堤壩了,倒是氣勢宏偉,若是讓對方摧毀堤壩,下游正在渡河的將士恐怕都會餵了和裡面的魚蝦了。」千里鏡下,劉仁軌揚鞭指著遠處的獨樂河堤壩說道。
「敵人在堤壩變還設立了哨所,一旦發現我們渡河,恐怕敵人立刻就會挖開堤壩,放水衝擊下游,讓我們的士兵都去餵了魚蝦。」秦懷玉十分慶幸,劉仁軌發現獨樂河中的變化,這才有了現在的決定。
「敵人的堤壩,是為他們自己所用,但有的時候,也是可以為我們所用的。現在有堤壩在,上遊河水暴漲,不利於我們渡河,最好的辦法,就是摧毀堤壩。」劉仁軌忽然笑道:「敵人現在看到我們拔營西進,他想應付眼前的局面,也只能是跟著我們西進,這樣才能避免我們從其他的地方渡河,饒過他們的大營,襲擊他們的後路。不管對方怎麼樣,都是被我們牽著鼻子走。戰爭的主動權掌握在我們手上。」
「若是敵人派出一支人馬,渡過獨樂河,出現在我們的後方,騷擾我們的糧道當如何是好?」秦懷玉有些擔心。
「若是如此,那就讓嘗嘗水淹三軍的滋味。」劉仁軌得意洋洋,顯然早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