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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分道揚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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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最近朝野上下最關心的話題,傳聞朝中的御史言官們都準備彈劾劉仁軌了,甚至連秦懷玉也在彈劾的行列之中。

「哼哼,他認為自己和陛下一樣,陛下當年橫掃大漠,擊殺強敵無數,那是因為草原各大部落和我們本身就是敵人,所以斬殺敵人很正常,但現在的漠北是什麼情況,現在的漠北是我大夏的領土,那些子民也都是我大夏的子民,劉仁軌這次斬殺的是我大夏的子民,如何能饒恕?」一個嘴角生著黑痣的讀書人冷笑道。

他的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雖然同樣是殺人,但當年的情況,和現在的情況是截然不容的,當年皇帝對付的是敵人,對付敵人自然是斬草除根,但現在對付只是叛軍,對待叛軍也可以殺之,可是那些無辜的牧民呢?難道也成為朝廷大軍斬殺的對象嗎?

「我看這件事情不能僅讓那些御史言官們出言,我們這些讀書人也應該站出來,我大夏應該以仁德為主,皇帝陛下愛民如子,就算是有些牧民跟在叛軍後面,但相信,不久之後,就會在朝廷的感召之下,成為大夏的子民,現在就這樣被劉仁軌所殺,導致朝廷在草原上民心盡失,有損陛下的聖明啊!這都是劉仁軌的問題。」有人大聲說道。

一時間酒樓內一干讀書人聽了,也連連點頭,實在是因為,從草原上傳來的消息是如此駭人,行軍總管在草原上可是掀起了血雨腥風,殺的連牧草都給染紅了,這得殺多少人,加上有人傳言,朝廷大軍在草原上無惡不作,更是激起了一些讀書人心中的反感。

甚至有些人將劉仁軌當做是讀書人中的敗類,這個出身文官,卻成為武將的太僕寺五傑,在士林之中印象並不好,根本不能與馬周等人相提並論。

只是這些讀書人沒有想到的是,就在眾人議論劉仁軌的時候,在三樓崔敦禮和馬周、劉自三人也坐在一起,三人都是太僕寺五傑,相比較而言,馬周的官位相對高一些,劉自次之,崔敦禮再次之。

「安上,聽說你上摺子了?」劉自看著崔敦禮一眼,微微有些責怪,說道:「哎!現在情況還沒有核實,這個時候上摺子有些不妥啊!」

「思道,我不是因為劉大將軍在草原上亂殺一通的事情,而是因為他的想法,這種事情是一個臣子能幹的事情嗎?殺了那麼多人,難道他就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的結果嗎?若真的是敵人也就算了,但這裡面有許多不是朝廷的敵人,是中間派,這些部落實力比較小,不足以抗衡叛軍,最後無奈之下,只得和叛軍媾和。」崔敦禮苦笑道。

「那就是騎牆派了。」馬周聽了點點頭,喝了一口香茗,說道:「既然和叛軍有過媾和,那和叛軍也差不了多少,不給點教訓,恐怕日後不好治理,朝廷的命令在草原難以執行。」

「賓王這句話說的很輕鬆,卻不知道我們這位劉大將軍在草原上威風的模樣,連駙馬都尉都不敢說話。」崔敦禮冷笑道:「他在狂什麼?也就是大將軍不好出征,裴老將軍年紀大了,朝中無人,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輪到他出征,現在連駙馬都尉都不放在眼中了,不給他一點教訓,日後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事情,犯下什麼錯誤呢?」

馬周和劉自兩人聽了默然不語,這件事情還真的不好評論,大軍在外征討,自然是行軍總管說的算,但秦懷玉是誰?那是大夏的駙馬都尉,無論是誰,見倒他都要小心翼翼的。

現在從崔敦禮口中認為劉仁軌連秦懷玉都不放在眼中,實在是有些過了。在任何時候,囂張的人一般都是沒有任何好下場的。

半響之後,劉自嘆息道:「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我們私下裡勸說一番就行了,現在上了奏摺,弄不好事情就要鬧大啊,這對你我可都是沒有任何好處,容易被他人笑話。」

「這已經不是我等之間的情誼問題了,而是大是大非的問題了,兩位,難道兩位還要姑息養奸嗎?我們這位劉大將軍情況十分危險,我們作為同年,就應該幫助他,讓他修身養性,不能有這麼大的殺孽了,現在還好,但若是到了以後,那如何了得?」崔敦禮苦笑道。

馬周和劉自兩人相互望了一眼,並沒有說話,說到底,這件事情最主要的就是定性的問題,對那些騎牆派是如何定性的,將這些人定性為敵人,定性為叛逆,自然是一切都好說,劉仁軌這是在斬殺叛逆,再怎麼兇殘也沒有什麼問題。

但這些人若是當做迷途知返的牧民,那事情就不一樣了,迷途知返,浪子回頭等等,這些都是眾人常見的事情,若是按照這種說法,劉仁軌的做法就是亂殺無辜了,朝中的文武大臣們,那些御史言官們就不會放過劉仁軌。

平日裡皇帝陛下不在燕京,這些御史言官們雖然也會彈劾文武大臣,但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而已。

現在總算是遇到了一件大事了,這些御史言官們豈會放棄這樣的機會,不管真相是什麼,劉仁軌殺人總是真的,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現在雙方即將大戰,我們在這個時候,在朝廷的後方出現這樣的事情, 不是寒了將士們的心嗎?擅自更改軍中主帥,也不利戰局啊!」劉自忍不住說道。

崔敦禮雙眼一亮,頓時拍手說道:「這件事情有什麼好擔心的,叛軍不過是秋後螞蚱,根本不能和我大夏相提並論,我大夏有陛下在,自然百戰百勝,兩位應該知道陛下已經還朝了,只是在巡視各地而已,這個時候應該去了江都。」

馬周看了對方一眼,並沒有繼續說什麼,崔敦禮的話聽上去很有道理,有皇帝在,自然是不需要那些將軍們了,草原上的叛軍雖然厲害,但絕對不是朝廷的對手,看看劉仁軌的一番操作就知道了。換做任何一個將軍,都有可能擊敗叛軍。

只是這些是彈劾劉仁軌的理由嗎?在大夏軍規上,只要對方沒有戰敗,沒有投敵,沒有背叛,從來沒有更換過將軍的先例。

甚至劉仁軌的進攻速度很快,這才多長時間,就已經殺到獨樂河了,和叛軍隔河相望,按照道理,這是有功之臣,哪裡有這樣更換大將的。

「不管這件事情結果是什麼樣子,我認為這個時候不應該彈劾前線的將軍。」馬周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且不說五人之間的關係,就是按照朝廷的規矩,這個時候也不是彈劾劉仁軌的最佳時機。甚至,馬周從某些渠道了解到,崔敦禮的這種做法,是帶有其他目的。

這種想法實際上已經深耕馬周心裏面,這讓他十分難受,按照道理,這並非崔敦禮的為人,可是對方做了,往日謙謙君子的崔敦禮,此刻在他眼中好像變了模樣了,這種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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