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心懷芥蒂(2/2)
一干皇子都沒有說話,各個心情複雜,皇帝好像沒有生氣,最起碼,沒有訓斥李景睿,這裡面的情況就讓人感到好奇了。
李景桓不知道什麼時候返回自己的周王府,等回到自己府上的時候,發現長孫無忌已經等在大殿內等候了,周圍的宮女靜靜的站在一邊,眉宇之間頓時皺了一下眉頭,對於眼前的這種情況他心中有些不滿,這個長孫無忌貿然登門,出入廳堂,好像是自己家的院子一樣。
「舅舅。」不過李景桓表面上並沒有任何的表露,甚至還裝著很高興的模樣,上前詢問道:「舅舅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晚上吃了嗎?」
「剛到不久,讓秦盞弄了一點吃的,隨便應付了一下。」長孫無忌點點頭,秦盞是李景桓的貼身內侍,也是周王府的大總管。
李景桓聽了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如此甚好,我還擔心舅舅晚上沒吃呢?若是如此,那讓景桓心裏面有些過意不去了。」
「有什麼過意不去,現在朝野上下都在盯著這件事情。」長孫無忌擺了擺手,說道:「說吧!陛下心裏面是怎麼想的?這次召集諸皇子晚宴,恐怕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吧!」
「舅舅說的對,父皇正是為此事來的。」李景桓苦笑道。
「看來,陛下是不想追究此事了?更或者說,對儲君的懲罰很輕?」長孫無忌聽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說道:「不應該啊!陛下英明神武,不會不知道這裡面的問題,這些勛貴和朝廷休戚與共,若是讓勛貴和朝廷離心離德,對於大夏來說,將會損失大發了,陛下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啊!」
「父皇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相對於儲君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麼。二哥只是挨罵了,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李景桓有些沮喪,沒想到事情的結果居然是這樣,這麼嚴重的事情,皇帝居然什麼都沒有發作,連一句狠話都沒有說出來。
「什麼都沒有發生?不可能。」長孫無忌聽了頓時有些不相信了,皇帝若當著什麼都沒有發生,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管怎麼樣,皇帝也要為這件事情做出交代,畢竟這件事情影響實在是太惡劣了,皇帝難道會將此事當做不知道嗎?那些勛貴們是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的。
李景桓聽了無奈,只能將大殿上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說道:「父皇顯然是偏袒儲君,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舅舅,你說父皇是怎麼想的?難道就不知道那些勛貴們找父皇的麻煩嗎?這麼做,會影響父皇的聲望的。」
長孫無忌想了想,沉默了半響,才說道:「放心吧!陛下是不會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的,只是陛下心裏面會是怎麼想的,並非我們能知道的,但唯一能知道的,陛下心裏面或許有其他的想法,儲君想這樣簡簡單單的過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長孫無忌知道,這件事情影響很惡劣,不僅僅是朝中的文武大臣,就是民間的百姓都在關注這件事情,甚至會影響軍心士氣。
只是他老奸巨猾,可最後的決定權是掌握在皇帝手中,長孫無忌也猜測不到皇帝心裏面是怎麼樣的,皇帝會就因為這件事情做出這麼樣的決定。
「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隨便就過去的,陛下不是說三日後大朝嗎?那個時候,朝野上下肯定會讓陛下做出決定的。」長孫無忌正容說道。
「舅舅準備逼宮?」李景桓面色一變,忍不住詢問道。
「逼宮?不,這件事情與我們並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只是站在岸邊看著事情的發展而已,怎麼可能下河和別人爭鬥呢?」長孫無忌搖頭說道:「這並非你我能涉足的事情。」
李景桓聽了只是搖搖頭,從這段時間的表現,他能猜測到,這件事情就算不是長孫無忌主導的,長孫無忌也從裡面做了許多事情,可笑的是,自己並不知道這些東西,在長孫無忌眼中,自己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用知道,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為什麼會這樣,歸根結底,就是就是因為權力,長孫無忌想要前進一步,崇文殿內,就需要有人退下來,這個人最好就是岑文本。
雖然他很想成為儲君,可是他希望是憑藉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像眼前這樣,李景睿是被人算計了,因此而丟了儲君之位。
李景桓聽了,嘆息道:「舅舅,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參與的好,父皇高瞻遠矚,遲早會發現這種事情的,甚至,我總感覺父皇是在等待著什麼。」
長孫無忌想了想,也摸著鬍鬚說道:「殿下這麼想,臣十分佩服,陛下看上去重視武功,但實際上,在政治韜略方面,絲毫不下於岑文本這些傢伙,只是這些年並沒有表現出來而已。不過,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情與你我沒有關係,坐在一邊看著就行,最後的結果是什麼,臣相信,殿下絕對會得到好處的。」
「如此就有勞舅舅了。」李景桓還能說什麼呢?長孫無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根本就容不得自己拒絕,只是勉強應了下來。
而此刻的東宮,李煜坐在椅子上,李景睿卻是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擺在李煜面前的不僅僅張行成的書信,還有古神策的各種奏報。
「這麼說,你當時的確是寫了推恩兩個字?」李煜看著自己的兒子,搖了搖頭,到底是年輕了一切,一切都被別人算計的死死的,連心中所想都被人算出來了。
「回父皇的話,這個,兒臣的確是心中有所想法,但僅僅只是寫了寫,並沒有說出來。」李景睿不敢欺瞞自己的老子,老老實實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不,你肯定有所表現,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有的時候,你的一個眼神,就能暴露出你心中所想,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李煜搖搖頭,說道:「你啊,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