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九章 江戶(1/2)
七月里平戶西海灣的那場海戰,在場的諸將都是親歷者,他們親眼見證了瀛洲號的威力。
而類似瀛洲號這樣的巨型戰艦,荷蘭人這一次就來了五艘。
自己們跟荷蘭人的船隊真打起來,誰勝誰負還真是不太好說。
對於這樣的一支海上力量,眾將現在也很忌憚。
「那要是這樣的話,都督,卑職這裡有兩個地方,可供都督選擇。」
在眾人的沉默當中,嚴省三再次開口說話了,而且一說就是兩個選項。
「你說!」
「是,都督,卑職的兩個選項,一個是長崎港,那裡也是德川幕府的直屬領地,有荷蘭人助戰,一戰拿下,估計不是問題。至於另一個,則是德川幕府的江戶城!」
「江戶城?!」
嚴省三給出的第一個選項,當然沒出楊振的意料,也沒有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所以他說完後,包括楊振在內的所有人,都反應平澹。
但是當他說出第二個選項,也就是江戶城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楊振都情不自禁地重複了一邊江戶城三個字,像是驚訝,又像是再跟嚴省三確認。
「沒錯,就是江戶城!德川幕府的江戶城,卑職查看輿圖,知其離海不遠!如果我們船隊主力,能夠順利抵達江戶城所在海岸,或許可以不戰而勝,與德川幕府達成城下之盟!」
嚴省三說著話,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一個摺疊了好幾層的羊皮樣的東西來,彎腰鋪在在了楊振等人面前的石桌上。
「都督,這是卑職從對馬島嚴原城繳獲來的日本五畿七道輿地總圖。都督請看,這是咱們現在所在的平戶,而這裡,繞過九州島、四國島,一路沿海北上,就能抵達德川幕府所在的江戶城!」
嚴省三將那塊二尺見方的烙畫羊皮地圖在桌上鋪開,先指了指平戶島所在的位置,然後繞了用食指在地圖上繞了將近一圈,最後指在了後世東京灣所在的地方。
楊振靠前附身去看,見嚴省三所指的地方果然有烙畫其上的兩個漢字江戶。
再細看,見江戶二字下面,有不同的筆體寫有「御城」二字。
烙畫的筆體不同,顯然不是一個人的作為,再看整幅地圖已經飛邊子了,想來恐怕是被對馬宗氏世代相傳或者世代珍藏好多年了。
雖然地圖老舊,烙畫的水平也一般,特別是地形地名跟楊振後世所了解的小日子地圖有不小的差別,但是楊振腦補一下還是能看明白的。
事實上類似的倭奴國地圖,仇廣義、林慶業他們占領福江島的時候已經搜羅到了。
在平戶西海灣內的海戰結束之後,林慶業和李祿他們也從被俘虜的松浦重信那裡,繳獲到了一副倭奴國的地圖。
只是那些輿圖,有的是刻在木板上的,有的是畫在高麗紙上的,不僅老舊失真,過於籠統,而且海陸不分,用的是片假名,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比起來,嚴省三從對馬宗氏那裡搜羅來的這張羊皮圖,反倒是更「清晰」一些。
眾人圍著鋪在石桌上的倭奴國五畿七道輿地總圖看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張國淦在輿圖上比比劃划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
「擒賊先擒王,這個理兒倒是沒有錯。可這個鳥江戶,距離咱們可是不近呢!咱們從瀛洲島到平戶島,在這地圖上,也就兩寸半的距離,可是從平戶島往南,往東,再往北,這一去,少說也有不下十倍的海上路程了!」
「怎麼,嫌遠了?」
楊振隨口一問,並沒有明確表達自己的態度,可是眾人一聽,立刻就領會到楊振這是心動了,是傾向於前往江戶,直搗黃龍了。
方才話里話外確實有點嫌遠,怕不保準的張國淦,立刻變出一張笑臉,賠著笑,對楊振說道:
「不,不,不是,卑職就是說說而已。咱們一切行動,都聽都督指揮。別說這個什麼江戶城了,就是這地圖上沒有的天涯海角,都督要說去,咱也捨命陪著!」
「行了,諸位,至於是打長崎,還是去打一下江戶試試,你們都琢磨琢磨,我也再想一想。這個事也不急,等會合了荷蘭人的艦隊以後,咱們跟荷蘭人也得再商量一次。」
要不要打江戶城,楊振的心裡的確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
畢竟江戶城是德川幕府所在的地方,其防備之森嚴,城防之鞏固,兵力之強盛,絕非五島氏、松浦氏以及對馬宗氏這樣的外樣大名所能比擬的。
一旦在江戶灣登陸失敗,或者登陸成功了以後,頓兵在堅城之下,長時間打不下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一旦陷入德川幕府從四面八方調集的大軍重圍之中,那可就危險了。
所以,楊振雖然很嚮往直搗黃龍的痛快,但是他也擔心把事情搞砸了,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剛才俞海潮、嚴省三所說沒有錯,守著等敵人來攻,是不行的,咱們要聯合荷蘭人對倭奴國發起新的進攻!
「這樣吧,傳我命令,命金玉奎留守對馬島,命林慶業分出一般兵船,由林嗣業率領留守壹岐島,林慶業林重蕃父子明日率隊返回平戶島駐守。其餘兵馬戰船,跟我一同南下福江島,去跟荷蘭人的艦隊會合!」
楊振說干就干,立刻下了命令。
但是他的話音剛落,李祿與嚴省三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齊聲喊了一句:「都督——」
「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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