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2/2)
「我確定,當時我也是傻了,自己人雖然在修煉室中,可神識就那麼大大咧咧的望了過去,而且看得一清二楚。」
思及往事,孔子瑜臉色甚是難看。
「後來呢?」雖不用孔子瑜明說,歸子瀾亦知,最終肯定是他祖父敗北。
「後來就是祖父深深的盯了我一眼,然後大叫一聲,兩手抱頭,就那麼的昏了過去。」
「你當時沒衝出去施救?」
孔子瑜搖了搖頭,「祖父最後一眼給我的感覺太怪異了,象是不舍,更象是永別,總之眼光太複雜,我一時也沒辦法搞清楚,只是我感覺,昏倒的祖父好像應該不再是我的祖父了。」
騷年,你的感覺太對了,就沒及時止損什麼的?
「所以我第一時間不是主動施救,而是去了族地內收藏魂燈的洞府。
孔雀一族的魂燈是根據修為存放的,果不其然,祖父的魂燈,剛剛熄滅……」
節奏太緊張,歸子瀾下意識的緊繃了身體,情不自禁的問道,「那你接下來?」
孔子瑜幽幽地望她一眼,「接下來所做的事情,連我自己都感覺不要思議,第一時間我不是替祖父報仇,而是取走了那盞已熄的魂燈。」
這等於是掩蓋了孔雀老祖隕落的事實,「為什麼?」
「你可知,雖然我們是孔雀一族中血脈最純正的一支,雖然孔雀家族子嗣難以為繼,可那只是相對而言的。
除了我們這一支,還有十幾支血脈純正的後輩,可人家都是父母健在,叔父姑母什麼的都是一大家子,與他們相比,我除了一個大乘期的族長祖父之外,就什麼也無有了。
祖父活著,哪怕是受了傷,哪怕是閉了關,在別人心目中,我都是有依靠的修N代,就可以享受族內最好的修煉資源,可如果讓人知道祖父隕落的消息,那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被人偶爾提及,也不過是別人嘴中的小可憐罷了。」
歸子瀾點點頭,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
「並且,你以為我跟人家說我祖父被別人奪舍了,就會有肯相信我嗎?如果讓那個人知道了之後,我不僅不會得到族人的庇護,而且還可能為自己招致殺身之禍,所以我只能如此選擇。」
是啊,現實很殘酷,死者已矣,活著的人總得想辦法活下去,如此才會有可能東山再起。
「想必你祖父亦會為歡喜你的明智選擇。」
孔子瑜苦笑,他這種認賊作親的作法,哪裡還敢談得上歡喜不歡喜的?
「如此說,你去遼城伏擊烏鴉一族也是為了取悅你那個祖父。」
更確切來說,是取悅那個披著他祖父外殼的黑魂族人。
「是啊,這件事兒其實孔雀一族中意見並不完全一致,都對祖父的這種行為感覺不可思議,存在了多少萬年的矛盾點兒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當初那隻青色的烏鴉是得了月溶衣上神的青眼了,而並非為其它什麼別的,平時鬥鬥嘴,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也就罷了,何必要勞民傷財的大動干戈?」
歸子瀾點點頭,這和她之前得到的烏鴉一族和孔雀一族的之前的實際情況相吻合,說白了無非是因為孔雀一族感覺自己身份高貴,而卻未入選,故此心生忌妒,但卻並未忌妒燒毀理智。
另一方面,就是烏鴉一族嘴太碎,就以青羽為例,沒理都把大天得瑟下來,如果自己家有理了呢,那就更不得了了。
一個愛得瑟地顯擺,一個自以為自己們才是最有資格的高傲,所以才會互相看不哪眼,可也僅此而已,完全不必上升到因為口角與氣場不合就打生打死嘛!
「在外人看來,我是祖父的孫兒,是個凡事都以祖父為先的乖寶寶,和祖父是一體的,別人可以不支持他的決策,我卻必須要和他站在同一立場,連懷疑的理由都不用尋。
而且,我也不能讓那個人懷疑我已經知道了他真實身份,畢竟,以我的現在修為根本沒有對抗他的能力。」
這個真的可以有,自小在如此複雜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孩子,她怎麼會眼瞎的以為會是個單純無害的呢?
「那現在呢?」一直需要那樣的一個人來保護自己,如今再跳出去,這要如何操作?
「現在嗎?你也看到了,他這是要孤注一擲了,到時候即便我不揭發他,他自己也會暴露自身的,那樣的話,我連退後的餘地都無有了。」
「你怎知他要孤注一擲?」這個孔子瑜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呢,以前看在自己眼中那麼個純良無害的小孔雀,此時突然變幻了一副諸事瞭然於胸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刮目呢!
「有一件事我不曾對道友言講,他要尋找一個叫歸子瀾的女修,如今廣撒網的遍尋,尋到之時便是他離開這裡的時候。」
沒想到,這個孔子瑜知道的還挺多了,歸子瀾試探地問道,「你怎知他要尋一個叫歸子瀾的女修?又如何得知,他得手之後便會離開?」
孔子瑜深深的嘆息一聲,「當初祖父魂燈既滅之時,我心裡自然不會好受,心裡總還存有些幻想,希望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祖父都大乘中期了,這個冰妖大陸上,能有幾個上是他的對手?
可理智告訴我,所有這一切都是真的。
於是百年前,那人出關之後,就根本自己之前對他所處的地方的熟悉的便利條件,安放了留影石。
我這留影石與普通的不同,我這留影石可以連續超長加載,能夠記載十二個時辰的內容。
就有那麼一次,留影石記下了他與我們族內另一個大乘初期的修士的談話,期間就提到了什麼衛姬上神,什麼歸子瀾的小女修,並且還說起了黑魂族,事成之後回歸暗黑大陸云云,所以如今他們已經開始行動,想必是有了一定的線索,如果我現在不採取措施,他離開後倒反受其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