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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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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這鬱郁的語氣,溫城主倒是快人快語,「遙寄老弟,你那個挺好喝的飲料,療傷效果倒是不錯,如果還有剩餘的話,不妨給族長喝上一杯,也省得他閉關後沒辦法幹活。」

正想離開的遙寄聖君腳下一個大趔趄,溫城主這人得有多實誠啊,他不會真認為這真的是飲料吧!

既然話都說出口了,溫城主說的也不無道理,族裡還有那麼一大攤子雜事兒要處理,這族長的傷還是要儘快治好為妙。

不僅勾兌好的,連盛裝朝霞聖露的玉瓶都消失不見了……

丹田修復筋脈重續,於無形中算是重新活了一次的遙寄聖君這段時間過的卻並不開心,雖然族裡處罰了一批以二長老為首的族人,也沒讓遙寄聖君高興起來。

原因無他,說起來連他都一直沒想明白。

那日從歷練深林中回到歸家族地之時,因著一筐上品魂珠的功勞,第二天歸雲仙子就徹底恢復了神智和記憶,恢復了之前記憶的歸雲仙子,對向她施禮問安的風無雙冷冷冰冰的。

讓遙寄聖君都看不過眼,雖說他自己也並不喜歡風無雙其人,可當時正是歸雲仙子抱著風無雙要死要活的喊女兒疼著的,雖說當時記憶紊亂,可紊亂的是順序和情節,理論上來說,還是應該以一定的事實為基礎的吧。

想起當初歸子瀾給他的那枚沒頭沒腦的儲物戒指,最終還是選擇將東西給了歸雲仙子,「一個叫歸子瀾的小女修,讓為父把這東西交給你,說她當年年幼無知,順走了你的東西,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當時歸雲仙子手握著那枚普普通通的儲物戒指,騰的一下就站起了身,臉色更是白了幾分,帶著顫動的尾音,「父親,她,她人呢?」

遙寄聖君心底一聲嘆息,自那晚之後,果如歸子瀾所語,再也沒覓到過她的任何痕跡,若不是手中握著的這枚儲物戒指,甚至他都感覺所經歷的這些就是一場完完全全的夢。

看著女兒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怕她再受刺激,卻也沒當真實話實說,「修士修行,除了閉關就是歷練,如今不是閉關,那無非就是外出歷練了。」

「歷練?父親你就沒問問去哪裡歷練去了嗎?說與女兒聽,我,我親自去將她尋回來!」望著女兒抓緊自己衣袖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骨處都泛起了白色。

遙寄聖君無奈的望著女兒,好意勸道,「歸雲,如今你有雙兒便足夠了,莫要為再不相干的事情擾了自己的心緒,畢竟,我們和她不熟。」

「我們,和她不熟?為什麼不熟?」歸雲仙子一字一字的說出這句話,大張著眼睛,一步步往後退去,半天才從方才的驚怔情緒中緩過神來,「父親,是你逼著她離開的還是如今她已經被你們給害了?」

被扣了個莫名大帽子的遙寄聖君感覺自己當真是冤死了,而且女兒還不肯聽他的任何解釋,跑回她自己的洞府,任誰扣關都不再搭理,這對愛女如命的遙寄聖君來說,豈不要了老命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半年之後,修淵道君出關了,此次晉階直接跳過了煉虛境中期,跳到了煉虛境後期,並且,境界還比較穩定,可也算是收穫多多了。

修淵道君出關之後,直接拜訪了正為女兒發愁的遙寄聖君,頭一句話就是,「聖君可知我女兒嬌嬌現在何處,晚輩給她發了好幾道通訊符,竟然都發不出去,所以這才匆忙出關的。」

傳訊符發不出去,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人已經隕落了,所以發不出去;第二種就是人還活著,只是不在這塊大陸了,距離太遠,信號歸零,傳送盲音。

不管哪種結果,都是修淵道君無法接受的,當年歸子瀾被寂陽上神救起後,其實也是能夠聯繫上的,只不過是能夠發出去,至于歸子瀾收沒收到,純粹就被寂陽上神自動截獲後,根本沒有傳給歸子瀾的意思。

對於同是下邊小界飛升上來的其他幾個,無論遙寄聖君如何問詢,大家基本都是一問三不知,即使有點猜想,也不敢當成證據說出來啊,畢竟與一位身份顯赫的聖君說話,是要負一定責任的。

都是活了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人精,他們又不想給自己找倒霉,哪裡敢隨便亂講?

至於風無雙,遙寄聖君問都沒問,直覺她不會說實話,也懶得理睬於她了。

如今就剩了下應該知道內情的修淵道君了,可看到修淵道君的一臉怔然,遙寄聖君有些失望的說了歸雲仙子的情況,和當初歸子瀾的毅然決然的孤寂離去。

聽完遙寄聖君的這番話,從來對他尊敬有加的修淵道君苦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指責著,「聖君,這次你可能真的做錯了,而且還是大錯特錯。」

遙寄聖君擰眉,這是關鍵嗎?他如今最想知道的是女兒因何不開心,少有的直接關閉了洞府,這是不準備原諒自己的節奏嗎?

遙寄聖君來回踱了兩圈步子,最後站定在修淵道君面前,「有話直管道來,本聖到底做錯了什麼?」

修淵道君頗有些怪異的望著遙寄聖君,「聖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可知嬌嬌是誰人所生?」

「哦?」遙寄聖君微怔,「她,她不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嗎?」

這種孩子無論在修真界還是凡人界多了,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修淵道君想著解鈴還須繫鈴人,終是苦笑一聲,「晚輩原也是想自欺欺人的,可事實就是事實,是誰人也無法更改的。

嬌嬌不僅有父而且還有母,並且她父親還就在靈界,活生生的當面相見不相識的存在著。」

「這樣?」想起歸子瀾眼底對親情和父母的莫名渴望時,遙寄聖君微微動容,天下還有不願意與兒女相認的父母?簡直無法想像,「怎麼會這樣?」

「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她一直想努力再努力,好讓自己的父母能夠主動接納於她,如今看來,她是徹底放棄了!」

修淵幽幽一聲,雖然歸子瀾不曾說出口,但眼底和心裡對親情的渴望,他又如何看不出來?

遙寄聖君望著有些失神的修淵道君,想到某種可能,忽然有種無力感,是那種某種東西從體內被莫名抽走而再無可知的東西和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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