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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絕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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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傷兵的伙食,還是非常不錯的。特別是那些傷兵,人人都賞賜了一罐安西軍將士早已吃膩了的罐頭.這讓這些僕從軍將士非常感激。

面對魏國僕從軍如同潮水般不計傷亡的攻勢,怛邏斯城頓時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怛邏斯城本來就是商業重鎮,因為商業需要,城牆範圍非常廣,城牆周長足足有二十里,這樣的城池在中原已經算是大城了。大城都有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防守壓力大,進攻者如果兵力多,就可以充分發揮人多勢眾的優勢。

更何況怛邏斯城的守軍不僅要承擔著來自攻城僕從軍的壓力,也要時刻防備著安西軍的弩炮。特別是八牛弩,被按排到了三百步遠的位置上,在這個距離上,八牛弩準確度非常高。往往可以準確命中守軍士兵。

怛邏斯城守軍將士無不感受憤慨,他們殺傷進攻敵人再多,卻不傷害魏國軍隊分毫,僕從軍卻紅著眼睛進攻,一不小心就會要了他們的老命。特別是葉咸命僕從軍集中善射者三千餘人,配備強弓箭,進入城下一百步進行火力壓制。

三石強弓射程足足有一百五十步,眾多僕從軍軍中也有不少人才,這些善射者單獨成立一個積射營,結果讓城牆上的守軍初始不防,結果被射下來一地。

石國守軍無不憋屈,安西軍不攻城,只在那用密集弩炮、八牛弩以及硬弓遠中近壓制城頭,讓他們頭也不敢抬一下,何談殺傷敵人。

石軍大將石卜從未經歷這種打法,一時慌了手腳,待反應過來想探頭察看安西軍動作時,一隻強弓勁矢正中他頂上頭盔,震得他頭盔一顫,嚇得一下又縮了回去。

壓製得城牆守軍不敢抬頭,第二波攻城僕從軍終於有驚無險把雲梯搭在了城牆上。看著雲梯出現在城牆上,這些守軍也知道怕是不成的,唯有拚命了。他們紛紛抬起擂石滾木扔下去。可是有個倒霉蛋剛剛把一塊石頭舉過頭頂,還沒有來得及砸下去,突然一隻勁矢正中他的胸口,他痛得大叫,結果手裡的石頭從頭上掉下去,反而把自己砸死了。

呼呼啦啦幾百名守軍站起來反擊,然而剛剛露頭,就被射中過半。嚇得那些守軍將士臉如土色,身子抖如篩糠。

這三千神射手幾乎是整個中亞數得著的高手,所他們百步穿揚有可能是誇張,可是要是在百步之外射人的腦袋,那絕對是八九不離十。這三千神射手裝備清一水的三石硬弓,葉咸賞賜他們每人一套魏國制式明光鎧甲,並且把他們的伙食水平提高到了魏國安西軍將士一樣的標準,在這種待遇下,這三千神射手也急於表現自己。

這三千神射手,單獨成立為安西軍積射營。以百人為一隊,每百人隊負責一塊城牆區域,只要城牆上的敵人敢露頭,他們就進行箭雨覆蓋式射擊。極高的命中率,極高的射速,雖然城上石軍有著城牆的掩護,但也死傷了不少的人,甚至於有一種被壓得抬不起頭來的感覺。那種感覺又如在水中不得呼吸一般,壓抑得人心直跳,壓抑得人直想發狂。

葉咸對怛邏斯城的進攻是立體式的,不遠一百零八具弩炮一百零八具八牛弩進行著不間斷遠程壓制,三千餘神射手就近射擊,下面更有無數僕從軍將士附蟻攻城。然而葉咸並沒有打算把僕從軍將士全部消耗在怛邏斯城下。他真正的殺招是安西軍直屬工兵營的坑道攻勢。

冉明把太平軍用來攻破南京城的坑道爆破法剽竊到了一千六百多年前,自然不會拋棄這個巨大的技術優勢不用。坑道爆破,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先進的技術,只是火藥自從發明出來,就產生了一個誤區,裡面雜質較多,提純不足,配方也不合理,所以古代火藥的威力非常有限。但是到了清中後期,火藥技術已經大成,這種坑道爆破戰術自然就應運而生。

就在僕從軍不間斷進攻時,安西軍直屬工兵營三百多名工兵也使用工兵鏟進行坑道作業。劉衍原本以為安西軍進攻會在日落時分停止,然而沒有想到天剛剛擦黑,魏國安西軍就布置了不少火堆,挑燈夜戰。

這一天的城池攻防戰打得非常慘烈,雖然石國守軍給魏國僕從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可是石國守軍付出的代價也不小。至少四千多名石國守軍陣亡,傷者逾以萬計。死者也就是死了,反正羯人是習慣了死亡,他們見得太多生離死別,一顆心臟早已鍛鍊成堅硬似鐵石。

可是滿城傷者的陣陣慘叫,卻加深了活著的人的恐懼感。活著的石國兵將各個一臉的驚懼的神色,他們被迫和城外安西軍激戰一天,下來的結果是什麼呢?他們也付出了數千人的傷亡,加上死在城頭上的那些民壯,傷亡並不見得比城外敵軍少什麼。有些人早已沒有了戰意,蜷縮在女牆之下默默的看著那些死在身邊的弟兄,心中充滿了怨恨,這仗他們不想打下去了,他們不少人知道這是為別人賣命,而他們能求得什麼呢?

石國守軍傷亡之大,早以讓劉衍不堪忍受,這才是第一天,第一天啊。那些青壯死的再多,劉衍也毫不在乎,因為這些都是可以隨時補充的。只要怛邏斯城城中還有人,就不怕征不來人。可那些忠心耿耿的石匠會成員的損失,卻是無法得到補充,尤其是八千羯族精騎,這些可都是他們的生存本錢,打沒了就打沒了。

劉衍的心抽搐得厲害,一開始,他是期望使用城中挾裹的青壯來消耗安西軍,損耗安西軍的兵力,再以石匠會骨幹成員重創他們,可是安西軍根本就沒有參與攻城,而是採取了各國僕從軍。炮灰死得再多,人家安西軍也不會心疼。特別是魏國安西軍犀利的弩炮和八牛弩,這遠程武器壓制城上,卻不攻城的戰鬥方法讓他有力使不出。

弩炮、八牛弩、強弓硬弩射擊的破空聲,還有那些被命中傷亡者垂死的慘叫聲,好像永遠都不會停歇。劉衍有一種抓狂的感覺,就像是要折磨人一樣,偏偏不肯一次折磨完,就這麼一刀一刀的刮下去,直颳得他遍體磷傷,直颳得他血流如柱,直颳得他肉去骨現,直颳得他一命嗚呼。

城上有青壯受不了這種挨打的壓抑,開始在城上逃散。石軍立即進行鎮壓,石匠會成員手起刀落,就是幾十個人頭落地,那些青壯一陣驚慌,不敢再往城下逃,硬著頭皮貼著城牆蹲在那。

麻光弼此時已經清醒了過來,此時他的雙腿俱斷,雖然沒有性命之憂,短短時間內恐怕沒有機會再上戰場了。不過麻光弼倒也硬氣,他讓親兵抬著他面見劉衍。

不顧傷痛的折磨,麻光弼幾乎是咬著牙,強忍著鑽心的疼痛,道:「王上,如今我軍野戰失利,兵將皆無鬥志,士卒疲頓不堪,在魏國安西軍的弩炮打擊下,今日傷亡也不小,若無法挽回頹勢,恐怕這個城也守不下去。以末將看倒不如王上在城中青壯裡面挑出一些人,充作陷陣士,反攻魏軍,把魏軍在城外的弩炮給破壞掉,眼下我軍傷亡巨大,若不破壞魏國的弩炮,明日一戰,恐怕是全軍都會崩潰。」

劉衍知道麻光弼之敗,乃非戰之罪,他已經儘力了。對於城外野戰失敗,他倒沒有怪罪麻光弼。想想覺得麻光弼說的也有理,今日之戰無論野戰還是守城戰,石國兵將傷亡非常大,這些傷亡超過一半都是其遠程弩炮和八牛弩造成了。若是集中陷陣之士出城夜襲,其實勝算很大。也無需太多人馬,只需要數百上千人,或許就能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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