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戰爭與陰謀(2/2)
要知道冉明對於華夏商盟的管理非常嚴格,只要是做出了背棄商盟的事情,就會立即開革除名,永遠廢除加盟資格。而且華夏商盟還會集中力量,打壓背叛的商號。所以,任何一個商號都不敢背盟。
隨著總督府形成的這個懸賞決議,伏波城舉城震動。魏國的錢幣購買力水平絕對不低,一個熟練工也就六七百錢的工錢,一個五口之家,一年的生活成本也不過四五千錢。十萬錢足夠平民家庭生活二十年的了(前提是沒有通貨膨脹。)
這下伏波城中,無論是漢人夥計或是土著工匠,他們甚至不用總督府動員,就嚷著要與城共存亡。隨著五萬餘百姓,大半加入戰鬥,局勢一下子逆轉了。
伏波城作為魏國的第一個海外殖民地總督府,在建造之初,設計目的就是軍事職能遠大於商業功能。其實無論是伏波城也好、伏遠城、寧遠城也罷,除非是有內應的幫助下,否則根本不易被攻擊,鑑於這些地方距離魏國太遠,城中有單獨的水源,糧食儲備也是保持在供計全城人員消耗一年半之久,如果節約使用,甚至可以支撐兩年以上的時間。
理論上是這麼回事,可是任何戰爭,取得關鍵作用的還是人,南洋四鎮的駐軍被抽調一空,這讓鎮遠總督府和伏遠總督府感覺不知所措。在渡過剛剛開始的驚慌失措之後,慢慢的,總督府的優勢開始顯現出來了。
在這個時代的經商,還是以男子為主,即使是帳房和管事一級的管理層,也都是身強力壯的人,無論是護衛成員還是夥計,其實都是能擒刀殺人的狠人。在發現無路可退的時候,他們爆發了非常頑強的戰鬥力,局勢慢慢朝著有利的方向轉變。
特別是蘇覺率領援軍部隊抵達鎮遠港時,此時港口的倉儲區已經大半失守,畢竟這港口的城防能力比不上真正的城池。看著無數倉庫升騰起沖天的煙火,這些援軍將士非常氣憤。有道是刀不割誰的肉誰不疼,這些援軍將領也是魏國的勛貴集團中的一員,他們多多少少擁有著兩南開發公司的股份。此時這些土著叛軍搶的財物也有他們的一份,燒的也有他們的一份,這讓這些援軍將士非常憤恨,根本不用蘇覺進行戰場動員,援軍各部就開始登陸。
冉裕左手持矛,右手持戟,獰笑一聲道:「兄弟們,殺呀!殺光該死的土著!」
肉博戰開始了,冉裕手中的武器其實是冉閔屠龍戟和噬魂矛的仿製版,和金奴、鐵奴二人的武器一樣,只不過金奴和鐵奴是各學了冉閔兩種兵器絕學的一樣,可是冉裕卻是矛戟兼修。冉閔的武功其實並不是適合所有人去學,就像冉智和冉明,他們二人沒有冉閔的天生神力,根本無法施展出冉閔那種霸道的功夫。可是冉裕不同,十四歲的冉裕左臂已經有了三百餘斤的力量,右臂雖然差點,可是卻也能輕易拉開三石強弓。對於這個一個猛人,簡直就如同猛虎衝進羊群。
冉裕的衝鋒速度非常快,在他面前不斷的人土著中慘叫著倒在地上,冉裕所部也緊跟著冉裕,越來越多的魏軍登上了鎮遠港,雙方人員白刃相交,喊殺聲頓時響徹天空。
桑頓是岠阿部落的少族長,同時也是這個擁有四千多青壯一萬餘人部落的最勇猛的勇士。岠阿部落其實也是他加碌族,然而桑頓卻是他加碌族的一個異類,在普遍成人身高僅一米六五的他加碌族,桑頓以接受兩米的身高,成為了部落中的驕傲。桑頓的身體異常壯實,凸起的肌肉,顯示著他有著不平凡的力量。
如果是一般魏國士兵,還真不是桑頓的對手,桑頓碩大的金耳環在肩頭不斷晃動,用他的那隻花斑大斧,嘶吼著往返衝殺,兇悍無比。沉重的戰斧對魏軍的橫刀占了很大便宜,連續砍倒了七八名魏國士兵,只是非常可惜,桑頓的好運氣用光了。他遇到了冉裕。
「鐺啷」一聲金鳴聲響起,火星四射,桑頓頓時驚訝起來,他實在是看不出冉裕這麼一個並不算異動高大的人,居然有著如此力量。桑頓全力一劈,居然被冉裕用矛架住了。
然而就在這時,冉裕扭頭就走。這讓桑頓非常難受,他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他徒勞地揮舞著沉重的戰斧,漸漸覺得雙臂遲滯起來,再也聽不到那令人興奮勇的斧刃入體的「噗噗聲」和看到魏軍揮灑到半空的鮮血。
冉裕的速度非常快,用鐵矛架住了桑頓的致命一擊,可是他右手中的鐵戟卻靈巧的捅進桑頓的肚子裡,隨著冉裕的右手腕一斗,鋒利的戟刃就把像毒蛇一樣刺中桑頓的心臟。
「噗!」只是一聲,桑頓酸軟乏力的手臂遲緩了一下,一個比他的斧刃劃破人體的聲音要短促的多的聲音響起,桑頓只覺胸口一陣刺疼。他低下頭,只見如小兒手臂粗細的戟刃抵在胸口,半尺長的鋒利槍頭已完全刺進了他的心臟。心臟被絞碎了,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難求桑頓的性命。
冉裕絕對不會在一個死人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這些土著的叛軍戰鬥力其實低得可憐,無論是商隊護衛或是總督府駐軍都可以遠超他們,只是面對人數劣勢,才處於弱勢地位。可是魏國這批援軍不同,他們是魏國的精銳中的精銳,特別是安北軍的三個營,這些年魏國雖然沒有發現大規模的戰爭,不過他們卻處於北方,按照籍羆的既定計劃,對漠北的北漢國進行逐步蠶食,雙方大戰雖然沒有,可是小規模的戰鬥一直不斷。作為冉閔的嫡系部隊,除了鄴城駐守的步軍六營和射聲、越騎、屯騎之外,他們的裝備都是優先更換的。
儘管一路旅途疲憊,可是這些援軍的戰鬥力也不是那些土著可以比擬的。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戰鬥,蘇覺所部七個步兵營三萬五千人馬全部登上了鎮遠島,並且肅清了港口區的土著叛軍。就在蘇覺準備一鼓作氣解除伏波城的包圍時,冉明的信使也抵達了鎮遠島。
「蘇將軍,籍副將,柱國大將軍軍令!」
籍破虜趕緊圍上去道:「柱國大將軍是不是下令我等立即向寧遠行進?」
蘇覺面無表情的打開竹筒,取出裡面的軍令,再三核對印記之後,這才查閱了軍令內容。在軍令中冉明向蘇覺通報了鎮遠土著叛亂的背後還有笈多帝國的影子,冉明命蘇覺以最快的速度鎮壓鎮遠和伏遠的土著叛亂,務必確保遠征軍後方的安全。
籍破虜非常不甘心,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土著身上。別看土著叛軍人數眾多,可是鎮壓土著叛亂的功勞再大,也不比參加與笈多帝國的決戰。儘管他不甘心,可是卻沒有任何辦法。作為遠征軍主帥,冉明的命令,他必須執行,否則冉明以違抗軍令處置他,就連籍羆也說不出什麼。
「將軍,現在我們怎麼辦?要繼續進攻嗎?」一個校尉急切的問道。
蘇覺道:「現在軍情有了新的變化,現在不單單是鎮遠發生了叛亂,就連伏遠也同樣發生了叛亂。我們必須分兵,一路前往伏遠鎮壓土著叛亂,保護帝國在伏遠的利益。如果鎮遠和伏遠無法及時鎮壓叛亂,我們大魏今年的財稅收入就會縮減兩成以上,這個代價可比上百座縣城遭受災害更加嚴重,無論是誰,也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我們才來,土著就發生了叛亂,這不會是巧合吧!」籍破虜陰陽怪氣的道:「要說巧合也太巧了,早不叛亂,晚不叛亂,偏偏等到現在發生叛亂,真是好打算啊!」
在魏國能成為一營主將,成為校尉級別的將領,腦袋沒有一個是白給的。就算林黑山那麼勇猛,還是冉明的心腹,可是如今他不過是一個別問司馬的待遇,和校尉還差著兩個級別呢。如果沒有籍破虜說這些話,他們或許還想不明白,可是這一層紙捅破,眾將領就開始議論紛紛。
蘇覺點點頭道:「籍副將說得不錯,這當然不是巧合!」
校尉韓銳是籍羆的心腹將領,他同時也是一個火爆脾氣。聽到蘇覺的這個話,他當時就忍不住了:「豈有此理,怎麼能這樣?」
「為何不能這樣?」蘇覺沉聲道:「人家笈多帝國難道還要通知你們,他們收買了鎮遠和寧遠的土著部落首領,陰謀製造了這一起叛亂。如果不是我們來得及時,你們想過後果嗎?不僅鎮遠伏遠失陷,就連整個遠征軍的後路就被斷了,失去糧草和補給,這對遠征軍十數萬將士來說,意味著什麼還用說嗎?」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而韓銳和籍破虜當時臉就成了豬肝色,他們還以為是冉明做的手腳呢,原來是笈多帝國。
韓銳是一個直腸子,他又問道:「蘇將軍,這場叛亂有證據證明是笈多帝國鼓動的嗎?」
蘇覺道:「直接證據和間接證據都有,直接證據是柱國大將軍抓獲了前往陸耶婆提,準備策劃葉調國反魏行動的頭目,南度蘭姆甘地(英雄的意思)(辛格獅子),經過審訊,得到這些情報,事實上這次笈多帝國的手筆非常大,他們前後派出了六十多個秘密使團,共計三百餘人,前往中南半島、馬來半島、鎮遠、寧遠、伏遠、婆羅州和金州(蘇門達臘)等地,其中更有大批物資和軍事裝備和技術人員。只是非常可惜,柱國大將軍他們發現的太晚了,鎮遠和寧遠已經起事,恐怕扶南各國也不會安穩。」
解釋了這些,蘇覺當然明白是為了避免援軍將領與冉明不合,誤會冉明借刀殺人。隨後蘇覺又將七個步兵營進行了分兵,以籍破虜率領兩個步兵前往伏遠鎮壓叛亂,以韓銳和劉建率領兩個步營前往中南半島坐陣。而他則率領其他三個步兵營繼續鎮壓鎮遠島的叛亂。
由於土著並沒有海軍部隊,除了留下足夠數量的運輸船之外,大量運輸著火藥和猛火油的運輸船以及四十八艘主力飛魚戰艦,則繼續前往寧遠,支援冉明與笈多帝國的決戰。
時間到了七月份,正是南洋地區最熱的季節,不過冉明卻在這個時候,下令遠征軍集結。遠征軍001艦,仍是冉明的旗艦。隨著旗艦001艦在小型引領船的引領下,緩緩離開了寧遠海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