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族不為已天誅地滅(1/2)
隨著魏國重新打通絲綢之路,北庭又重新繁華了起來,此時,北庭的漢人已有數萬人之多,他們帶來了先進的農耕技術,帶動了北庭的農業大發展。勤勞樸實的漢人雖然讓北庭的經濟產生了巨大的發展,特別是依靠先進的技術,大量開墾農田,沒有去過新疆的人都以為新疆都是一片荒漠,事實上這是一個非常錯誤的認識。別的地方不說,僅僅北庭境內就擁有大小十條河流,可適合耕地的面積超過十六萬傾(一千六百萬畝),除了這些耕地之外,還有七千六百多萬畝森林,天然草地面積超過五千萬畝。
隨著漢人的大量湧入,勤勞的漢人依靠勤勞的雙手,很快從這裡的土地了創造了豐富的財富,從而快速拉開漢人與西域各族的富貧差距。在這個時候,人性的劣根顯現出來了,不患寡而患不均,漢人的富裕,也引來西域各族的窺視和嚴重不滿。
可是漢人在西域的實力已經今非西比,除非霸占了車師古國的宇文國,此時宇文國已經今非惜比,這支由吐谷渾人殘部建立起來的國家,如今已經吞併了天山附近的車師國、高車國以及柔然漢國,如果按照歷史正常發展,在大約一百五十多年以後,這裡將建立突厥汗國,然後逐步東侵。
當然對於漢人的西進,宇文忔也是非常警惕的,不過他為了不過度刺激漢人,所以對位於北庭的漢人並沒有採取過激的措施。不過,宇文忔也並沒有放任漢人在西域的發展,而是在位於北庭西二百二十里的地方,原絲綢之路的一個驛站,建立了俱六守捉城(六運古城),這樣以來,不僅卡死了漢人西進之路,同樣也扼守住了漢人在西域的發展,同時宇文忔仍不放心,又在北庭之北一百六十里的耶勒守捉城(北莊子古城),這樣以來,漢人絲綢之路南北兩線皆被堵死,除非漢人願意翻越北面卡拉麥里山或博格達山,可是這兩座龐大的山脈,都是海拔超過三千六百米以上的高山,終年積雪不化,更加困難的,這裡並沒有山路,想重新開闢一條新路,要付出的代價可想而知。
在魏國大軍沒有真正進西域之前,光依靠中亞開發公司的力量,顯然沒有對付宇文國的實力。中亞開發公司的實力不弱,讓他們對付一般的沙盜馬匪,他們倒沒有壓力,可是對付擁有十數萬精銳部隊的宇文國實力就不夠看了。在這種情況下,宇文國卡著絲綢之路,不僅扼守住了漢人西進之路,同樣依靠絲綢之路,收取大量的稅收,從而得到的國力的發展。
然而,就算這樣,宇文忔仍沒有打算放過北庭的漢人,因為他想借著機會試探魏國的底線,魏國會不會對西域領域產生企圖,憑藉著魏國的國力,一旦魏國產生西進的戰略企圖,宇文國哪怕是加上西域各族,仍不具備與魏國對抗的實力。
哪怕極寒冷的天氣,仍沒有冰封住西域冰封下面的陰謀,這場針對魏國行動的陰謀,慢慢開始滋生。
北庭已進入了黑夜,守衛在城牆上的魏國士兵開始點亮了火把,夜空中除了冰雪呼嘯的聲音,似乎萬籟俱寂。如今西域特使籍破虜不顧寒冷,沿著熟悉的街道進行例行巡邏。漢人雖然在北庭擁有不下四萬人,然而,軍隊太少了。僅僅不足兩千將士,想要完全防守這座北庭城,就容不得半點差錯。
看著一片寂靜的城內,除了那些胡姬開設的酒肆還有不少酒鬼在喧鬧之外,似乎一切都非常平靜。慢慢的籍破虜帶著一百多名士兵巡視完面積並不太大的北庭城,開始登上了城牆。
天空有半彎殘月,夜涼如冰。望著遙遠的鄴城,籍破虜喃喃的道:「夜深深,往事多傷心,愁怨奈何依舊在,邊塞曉月風漸緊,苦尋夢中人。上弦月,依稀夢雙親。過往千般皆不復,興衰榮辱與君恩,但見兵甲損!」
一個士族出身被流配的士兵道:「想不到少將軍不僅勇冠三軍,還能出口成章,果然是文武全才!」
被人恭維的感覺雖然好,卻沒有辦法讓籍破虜的心情好起來,他也想像當年班定遠一樣在西域建功立業,可是奈何這個時候,和西漢時候不一樣了,魏國可比西漢王朝霸道得多了,這讓西域諸國產生了濃濃的敵意。局面遲遲沒有打開,這讓籍破虜慢慢的有點急了,要知道他父親就是魏國總參謀長,這可是相當於原來太尉和大將軍的職務,名副其實的軍方第一人,所以在以往的家書,籍羆多少隱晦的提到魏國的戰略布局。
「沒有時間了。」籍破虜暗付道:「長安的春天會比北庭來得更早一些,恐怕最多三個月魏國軍隊出征,到時候大軍抵達西域,他就就徹底失去復起的機會了。」
就在這個時候,籍破虜仍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就在北庭城以南的雪原上,此時一支大軍正在無聲的前進著,這支軍隊莫約四五千人,人人都穿著翻羊皮的袍子,就連戰馬也都披了潔白的白紗,在雪地上行軍,可以起到非常好的掩護作用。
這並不是這支軍隊將領非常精明,想到了這個非常好的偽裝作用,而是因為這是他們的傳統。烏孫亡國之後,烏孫人就開始了長達兩百多年的流浪生活,可是經過了兩百多年的流浪,在這個時候,天山附近的烏孫人又形成了一個新的民族鐵勒。
雖然族名改了,可是烏孫的傳統仍沒有變,他們依靠崇尚白色,以白為尊,整個部落不像其他部落一樣稱首領為可汗或單于,而是繼續以大昆彌相稱,在大昆彌以下,再設立大碌(丞相)然後再是左右大將,再次是候,也稱翕候,這是相當於明清時代的總督,管理地方軍事和行政大權。
這支軍隊是事實上活躍在哈密南部地區的鐵勒人的一支,屬於翕候契苾統領的。此時的契苾已經不再年輕了,平時在族中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可是在這個時候,契苾的面孔猙獰,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裡迸出:「漢人霸占了咱們鐵勒人的地盤,一定要把漢人趕出去。」
這個說法,其實就非常搞笑了,北庭準確的說應該是匈奴人北匈奴的舊都,從公元七十年開始,已經快三百年了,怎麼也和這些鐵勒人沒有什麼關係。可是這些鐵勒普通將士卻不懂那麼多,他只知道聽從首領的命令。
一個腦袋上包裹著一個長毛羊皮帽子的疤臉大漢道:「阿瑪愣願意為翕候前驅!」
此時,魏國占在城牆上的士兵看不到遠處的鐵勒,但是遠處的鐵勒人卻可以清晰的看到城牆上的漢人士兵,契苾厭惡的看了一眼遠處的漢人,將手搭在阿瑪愣的頭頂道:「去吧,用你阿瑪愣的親吻了契苾的足尖,站起身大聲朝屹立在黑暗中的騎兵吼道:「以天神的名義,殺光漢狗,恢復大鐵勒榮耀!」
鐵勒騎兵緩緩地開始移動,跑在最前面的。鐵勒騎兵們,他們的彎刀在冷月下閃著寒光。
此時回到使節府的籍破虜,沒有絲毫的睡意,他的腦袋無比的清醒,就在今天,他將好像將自己的一生重新活過一遍,不論是自己的親人,還是自己的敵人,每一個人的面孔都栩栩如生。很多已經忘記了的往事,一幕幕的浮現在他的面前,有的讓他痛不可當,有的讓他歡欣鼓舞。
就在這時,籍破虜突然發現面前尚未冷卻的茶碗的茶水上出現一圈圈波紋,在這個時候,籍破虜突然跳了起來,久在軍中的籍破虜知道,發生這中情況,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大規模騎兵正在衝鋒。
「來人,擊鼓!」籍破虜大喝道:「全軍備戰。」
「咚咚咚!」激昂的戰鼓聲在黑夜中突然響起,那些躺在床上的將士第一時間就是相互披甲,尋找武器,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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