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渾水摸魚(2/2)
「憑什麼?憑的是大魏的王法!」獨臂稅卒大聲吼道:「按章納稅是每一個臣民的義務和責任,大魏稅收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你們在鄴城生活,如果都不交稅,這街道如何清理,城池如何維修?難道城管和環衛都不需要吃飯?」
月愛啞口無言,在魏國確實哪裡都比笈多帝國乾淨,特別是進行無論是騾馬還是牛羊,在屁股後面都要帶著一個糞兜,避免把糞便拉在街道上,污染環境。而且每隔離就有一個垃圾箱,每天都有人清理。而且鄴城還乾淨的過份,每天早中晚,都有人專門打掃衛生。
看著月愛三人拒不交稅,稅卒不滿意的道:「怎麼你們想抗稅?」
月愛還不服氣,可是身邊坎瓊·夏爾瑪趕緊道:「交,我們交!」
他知道魏國稅卒基本上都是魏國的退伍軍人,別看他們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可是真動起手來他們可不含糊。本著好治不吃眼前虧的原則,坎瓊·夏爾瑪還是決定息事寧人。
月愛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不過他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三人交了稅以後,來到一個麵攤前,大喝道:「老闆三大碗湯餅」
月愛此時只好化憤怒為食量,埋頭大吃起來。三人埋頭大吃,麵攤周圍的客人全部都嚇得趕緊離開。
林黑山道:「爺,這兩個侍衛都不簡單,坐在鬧市之中卻無人敢靠近,這明顯是殺人殺多了,身上帶著一股逼人的殺氣,而且看他們吃飯的樣子,左邊那個人手裡反握四根筷子,顯然是遇到危險,隨時發動攻擊,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一個暗器高手。另外一個屁股剛剛粘了一點凳子的邊,顯然是全身戒備,這樣的侍衛,可能會真棘手。」
李業雖然是皇家特衛,卻屬於文職人員,他的功夫恐怕連自保的機會都沒有。聽到林黑山所說,他嚇得冷汗全都流了下來,他雖然按排了四個人暗中監視他們三人,感情這三人一旦發作,他們四個眼線估計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爺,要麼,趁著他們沒有發現,咱們今天先回去,我布置一番再過來?」
「無妨。這裡有林將軍呢怕什麼?」冉明正要上前去。
林黑山道:「爺,我恐怕對付不了他們兩個,今天沒有趁手的兵刃,我只能勉強對付一個。難以保護爺萬全!」
冉明笑呵呵的道:「這裡是魏國,咱們認識他們,他們又不認識我,就算動手了,真以為我沒有還手的能力嗎?」
聽到這話,林黑山就不說話了,他暗暗打了幾個手勢,就在這時,原本遠遠跟著冉明的御林軍便裝將士,開始向這裡匯集。這時冉明徑直走月愛面前道:「我可以坐下來嗎?」
月愛頭也不抬的道:「隨便!」
冉明也不在意,笑道:「老闆,來碗面!」
冉明和別人不一樣,他從來不管湯餅叫湯餅,直接叫面或麵條。冉明其實很飽了,剛剛動了一下筷子,就沒有了食慾,然後放下筷子道:「小兄弟是哪裡人啊,什麼時候來的鄴城?」
月愛冷冷的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鄴城人?」
「呵呵,這個很簡單,第一小兄弟你的官話雖然說的不錯,但發音還有些不太標準。其次是你的長相,魏國鄴城雖然有不少異族人,但是卻以白人為主,你一看就知道是西域來的,倒和貴霜人長得很像。再次你雖然穿著漢服,卻是左衽。漢人或者說鄴城絕對不會左社。」冉明並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而是依然笑呵呵的分析道,不過他也是事後諸葛亮,事實上他是先發現對方的身份,然後才推論出這些。
右衽(yòurèn)是漢服始終保留的特點,但並非漢服獨有。因此右衽成為漢族的象徵符號之一。與之相反,中國古代一些少數民族的服裝,前襟向左掩,異於中原一帶的右衽,稱為左衽。因此左衽用以指受外族的統治。所以孔子說:「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意思是說要是沒有管仲,我們就得淪為異族的奴隸,穿著左衽的衣服,披散著頭髮。另外,左衽也被用來指死者,在陪葬的壁畫和繪畫先人的畫像中,使用左衽,以示陰陽有別。
在漢人眼中,無論士庶,從服裝來說,是非常正規而神聖的事情,衣服可以舊,可以破,也可以廉價,但是樣式和穿著方式絕對不能含糊。
月愛聽到冉明這話,愣了愣道:「沒想到先生觀察的如此細緻,不知先生能夠看出我是哪裡人?」
冉明笑了笑道:「你的膚色略黑,這是因為長期生活在紫外線強烈的地方,所以,我推測你應該來自南方熱帶地區!」
雖然月愛不清楚所謂的紫外線是什麼意思,但是聽到冉明說他來自南方,仍然吃驚不下,也顧不得吃飯,而他的兩個侍衛卻豁然而起,怒目而視。
冉明仍然不以為然的道:「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若是我有惡意,你們活不了十息!」
坎瓊·夏爾瑪這時才發現,周圍出來了十幾個青壯,明顯不是善類,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按說一個修道者,警覺性不應該這麼差,只是坎瓊·夏爾瑪進入魏國以來,發現魏國人遠遠沒有他們在笈多帝國時遇到的那麼強大,反而普遍很弱。特別是見識了太多的普通人,坎瓊·夏爾瑪有自信,面對十個魏國人,他可以將他們全部赤手殺死,哪怕是一百魏人,也能全身而退。可是現在這十幾人,讓他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
冉明起身道:「你或許很疑惑,這裡人太多,我不想多說,你如果想要解惑,那麼就跟我來。」
月愛自然不會跟一個陌生人走,而且這個陌生人身邊還有不少身手高強的侍衛。只是月愛並不知道,冉明只是客氣的這麼一說,月愛就算拒絕,他也必須走。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更何況月愛身邊只有兩個侍衛?
月愛的侍衛倒不情願,只是在眾多好手面前,他們兩個修道者並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