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小舅子就是用來坑的(2/2)
謝玄還感覺不保險,又派人向劉牢之救援,請他快速率領部隊過來支援。
這是魏軍第一次與成規模的戰象交手,謝玄心中也沒有底,為了保證將士不會因為恐懼而發生崩潰,他謝玄甚至動用了督戰隊,無數手臂上帶著紅色袖章的督戰隊成員都在將士們後面吼道:「服從命令,穩住不要亂動,違者斬!」
一百五十餘頭戰象每一頭戰象上面還坐著三個,這三個人其中一人拿著弓箭,負責遠程壓制性射擊,另外一人則是標槍手,負責就近掃清障礙,還有一名則是象奴,平時負責照顧戰象,戰時負責指揮戰象。一百五十頭戰象一字擺開,聲勢驚人。坐在戰象上面的笈多士兵則大呼小叫著,指揮戰象向魏軍發起衝鋒,這些受到了刺激的戰象,像一輛輛重型坦克,蜂擁而至。
「弩炮準備,燃燒彈裝填,目標火牆,預備,放!」一連串的命令下達,三十多輛弩炮弩炮車向火油發射了燃燒彈,三十餘顆燃燒彈落地爆炸燃燒,很快點燃了那道火油帶,火油帶瞬間變成了一道高達三四丈火頭的火牆,在這個時候,那些戰象也衝到火牆邊上。
如果了解大象的人就非常清楚,大象是一種既龐大,卻又非常膽小的動物,他們既害怕巨大的聲響,也更怕火。
這瞬間燃燒起來的火牆可把那些戰象嚇蒙了,有的戰象衝鋒速度過快,已經來不及調頭了,直接依靠慣性衝進大火內。
猛火油櫃的火油並不是純粹的火油,而是其中加雜了許多佐料,有一點卻和後世的汽油燃燒彈非常相似,那就是增加了附著性,而且這種火油燃燒的時候會產生大量有毒氣體,對敵人造成二次傷害。哪怕是沒有被大火灼傷,但是吸入伴隨著大火產生的有毒氣體也會造成不小的損傷。輕則眼睛流淚不止,重者呼吸困難,或者休克而亡。
大象非常怕火,看到猛然出現的火牆,這些戰象不約而同的調頭就跑,更加可悲的是跟在戰象後面準備撿便宜的潘地亞騎兵了,被驚恐的戰象一衝,這些皮粗肉厚的戰象沖入騎兵陣中,簡直如同虎入羊群。
看到戰象在後面引起的巨大混亂,謝玄懸著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裡。戰象只要怕火,只有有弱點,那就不可怕,那就可以戰勝。然而那些收不住腳的戰象卻一頭鑽進火牆中。絲毫不管身上的沾染的火藥,嘶鳴著繼續往過衝殺,尤其是站在大象上的那些騎手,被濃煙燻過之後看起來更像惡鬼,還在屋裡哇啦的吼叫著,催促戰象繼續前進。
謝玄唯一的失誤就是沒有挖出一道巨大的壕溝,當然也是因為時間太倉促,根本來不及布置了。如果在火牆之後再挖一道類似後世的反坦克溝,那麼這些戰象就不會給魏軍製造什麼麻煩。
不過,謝玄並沒有太過擔心,因為能衝過火牆的戰象只有區區四五十頭,足足一百多頭戰象被火牆阻止的外面,任由戰象御手如何驅使,它們都不敢向火牆衝鋒。
這些衝過火牆的戰象繼續吼叫著,發出駭人的巨聲,向魏軍繼續衝來。謝玄並沒有命令魏軍數量龐大的馬公弩弩手進行射擊準備,因為謝玄自己也不確定這馬公弩有沒有穿透戰象那厚皮的能力。謝玄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八牛弩身上。
要知道這種八牛弩的穿透力極強,夯實的熟土城牆,六尺弩槍可以穿進去三尺,至於戰象的皮再厚,恐怕也不可能厚過三尺吧?
魏軍在正面戰場上,八牛弩射擊時通常會把長槍插在陣前,這不僅可以測算距離,同時也把陣前的區域劃定了若干個格子,將領就可以根本需要指揮著八牛弩射擊格子區域內的敵人。八百步,六百步,直到戰象距離魏軍的八牛弩陣地還有四百步時,謝玄這才下令道:「八牛弩,射!」
八牛弩雖然也有望山,也有調整角度的能力,然而準確率卻並不是太高,要做到精確打擊距離也就是三百步到五百步之間。當然,要對付五百步之遠的一個人,目標小,要直接命中難度不小。可是戰象那龐大的體型,簡直就是最好的靶子,更何況這種大笨象還不會像人一樣走「之」字或「S」形曲線衝鋒。
隨著八牛弩弩手把手中的木錘狠狠的敲在機括上,六尺長的弩槍帶著刺耳的尖嘯沒入戰象的軀體,濺起漫天的血花。戰象的嘶鳴聲頓時響起,其中的十幾頭大象山一樣的轟然倒塌,而那些受傷的大象卻紅著眼睛瘋了一般的奔跑起來。
八牛弩再次裝填需要時間,和戰象衝鋒的速度相比,魏軍的八牛弩顯然只有一次射擊的機會。不過魏軍也並不止八牛弩這一種手段。
「弩炮預備放!」
看著十幾頭戰象被八牛弩直接射殺在地上,另外二十餘頭也受創不輕,這時魏軍士兵對戰象的恐懼之心已經弱了,雖然還有一定的恐懼,不過已經他們心裡輕鬆不少。在魏軍將士們看來,戰象既然能被八牛弩射死,那麼他們就不是無敵的,魏軍殺招多著呢,不僅有弩炮,還是火藥彈,特別是那幾十輛猛火油櫃車,將是他們最後的手段。
要說戰爭藝術,估計任何一個國家和民族都比不上華夏民族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面對戰象的時候就是在南朝劉守時期。宋文帝劉義隆任命宗愨為振武將軍,討伐林邑國。林邑國王臨危急令王牌軍「象兵」迎戰。這刀槍不入的龐然大物使宋軍無法招架,死傷累累。當時劉宋可沒有冉明的金手指,但是宗愨並不畏敵避戰。他想到大象的勁敵是獅子,可是,又不可能馬上馴化出一批「獅兵」與敵抗爭,便靈機一動,命令部屬連夜趕製了一批獅子模型,運到陣前,威懾敵「象兵」。這一招還真靈。當林邑國的「象兵」衝來時,大象猛見只只雄獅嚴陣以待,如臨天敵,調頭就跑,任憑馭手怎麼鞭笞也不回頭迎戰。這時,宗愨一聲令下,率兵緊迫不合,一舉打敗了林邑國。
冉明早就重點強調了笈多帝國的戰象部隊,和南洋小國不同,南洋小國多少都擁有戰象,然而他們的國力太小,形不成龐大的規模。再說魏國進入南洋是非常溫和的,都是採取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噹噹地部落或國家意識到魏國的危害時,他們已經沒有能力對抗魏國了,因為魏國早已經當地找好了代理人,要想驅逐魏國人,那麼必須先打敗魏國扶持的代理人。
可是笈多帝國的國情卻不一樣,笈多帝國是一個統一的龐大帝國,就算一些笈多帝國的部族對笈多帝國三心二意,可是笈多帝國立國四十多年也都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他們對中央朝廷敬畏太多,除非魏國打敗笈多帝國的中央軍,否則很難在笈多帝國扶持起代理人,進行分裂笈多帝國。
謝玄命令弩炮發射,這一次弩炮發射的可不是實彈,而是重達二十五斤的火藥彈,此時魏國雖然採取的是黑火藥,可是每一顆弩炮炮彈光裝藥量就多達二十二斤,威力並不比十八世紀的火炮弱。數十上百顆弩炮炮彈落在殘存的戰象群中,接踵而來的就是一場血肉橫飛的盛宴,硝煙散盡之後,地上躺了一大堆大象的屍體,也有幾隻大象被炸斷了腿,失去了行動能力,發出巨大的悲鳴。它們試圖一次次的站起來逃跑,可惜每一次都失敗了。倖存的戰象們滿身的傷口,往外噴涌著大股的鮮血,大象的哀鳴聲此起彼伏,那些站在大象背上的象奴早就不見了蹤影。
燃燒的火牆最終還是慢慢的熄滅了,倖存的潘地亞的戰象和騎兵早已跑得沒有影了。謝玄首戰戰象得勝,這讓緊急而來的劉牢之非常欣慰。別看謝玄是當朝國舅,劉牢之可從來不會貫著謝玄。非但不給與謝玄照顧,反而處處刁難謝玄。